他脫力般地癱坐在椅子上,嘴裡還在喃喃地重複著:「……無恥的懦夫……你連話都不敢說……」
就在這時,奧德修斯終於動了。
他的頭顱,以一種極其緩慢。極其穩定的速度,微微轉動。那片冰冷的藍色面罩,緩緩地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
從怒不可遏的美利堅代表,到一臉冷笑的俄羅斯代表,再到神情凝重的炎國代表,以及那些或恐懼。或好奇。或憤怒的。來自各個國家的領導人。
他的視線,彷彿帶著實質的重量和冰冷的溫度。
被他看到的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感覺自己像是被一臺精密的儀器從裡到外徹底掃描了一遍,所有的心思。所有的偽裝,都在這道目光下無所遁形。
這位亞特蘭蒂斯的指揮官,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清點著他的「敵人」。
炎國代表的心猛地一沉。
他明白了。奧德修斯剛才的沉默,不是懦弱,也不是傲慢。
他是在等待。
他在等美利堅代表把話說完,他在等會議室裡的情緒達到一個頂點,然後,他再用這種絕對冷靜的方式,將所有人的情緒徹底壓下去。
從通訊接通的那一刻起,這場對話的節奏,就完全被他掌控在手中。
這已經不是一場平等的對話了。
這是一場審訊。
而他們,就是被審訊的一方。
終於,那道目光在會議室裡轉了一圈後,重新回到了正前方。
「泛人類史的各個國家……基本上都到場了啊。」
一個平靜到近乎無機質的。經過電子合成處理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
這不是透過擴音裝置發出的聲音,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腦海裡響起,清晰無比。
他的第一句話,不是回應質問,不是自我介紹,也不是提出要求。
而是一句陳述。
一句看似平淡無奇,卻瞬間讓在場所有人汗毛倒豎的陳述。
他知道這次會議的性質。
他知道,坐在這裡的,就是這個星球上,所有能對他造成威脅的。主要勢力的代表。
他甚至可能……一直都在「聽」。
這個可怕的念頭,像一條冰冷的毒蛇,鑽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既然大家都到場了,」奧德修斯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在繼續一個既定的程式,「那我也不妨,開門見山地說了。」
話音落下,他身後的虛擬背景猛地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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