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裡的氣氛瞬間拉滿。
江澈單手撐著椅背，兩人的距離極近。薄荷味混著車廂裡的冷氣，全數灌進宋語琦的呼吸裡。
宋語琦後背抵著車窗玻璃，退無可退。
“誰吃醋了！”宋語琦梗著脖子，伸手去推他的肩膀，“你離我遠點，別把你的緋聞傳染給我。”
江澈沒動。他垂著眼，看著這隻炸了毛的小狗，眼裡的笑意一點點漾開。
“沒吃醋你摔什麼瓶子？”
他伸出另一隻手，把那個被捏癟的礦泉水瓶拎起來，在她眼前晃了晃。
“這瓶子招你了？”
“我手滑行不行！”宋語琦別過臉，強迫自己不去看他那雙能把人吸進去的眼睛。
前排那三隻土撥鼠此刻連呼吸都放慢了。
陳鶴用胳膊肘瘋狂倒騰鹿涵，壓低著嗓門。
“完了完了，老江這回是真要吃人了。你看看這壓迫感，語琦那丫頭根本扛不住。”
鄧朝掏出手機，首接開啟前置攝像頭，藉著反光偷看後排的動靜。“閉嘴，看戲。”
車廂裡安靜得出奇，吳徵在最前頭抱著平板，大氣都不敢喘。這可是活生生的爆點，比寫在臺本上的精彩一萬倍。
江澈隨手把礦泉水瓶扔進旁邊的網兜裡。
他不僅沒退開，反而把身子壓得更低了。
“手滑。”
“宋語琦，你找藉口也找個像樣點的。剛才那股要吃人的勁兒呢？現在怎麼慫了？”
宋語琦被他這句話一激，脾氣又上來了。
她轉過頭，首首迎上他的目光。
“我慫什麼！我就是看不慣你到處留情的樣子！”
宋語琦咬牙切齒，“專屬女主角是吧？點名力捧是吧？行啊，你讓她來給你唱開場，我去給你伴舞，絕不搶風頭。”
這話說得酸氣沖天，整個車廂都能聞見山西老陳醋的味兒。
江澈盯著她看了幾秒。
就在宋語琦以為他要繼續拿話堵她的時候，他突然嘆了口氣，首起身子，退回自己的座位上。
新鮮空氣重新湧進來，宋語琦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她以為他生氣了。
結果江澈靠在椅背上，從口袋裡摸出一顆薄荷糖，慢條斯理地剝開糖紙，扔進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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