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頭，陶瓷刀身上沾滿了粘稠的血，正順著刃尖一滴滴落下。
那個人死了。
這個認知比視覺和嗅覺帶來的衝擊更晚一步抵達大腦。
她聞到強烈的血腥味。
韓笑短暫的乾嘔了一聲，又因為眼下緊張的氣氛，沒有閒心去想別的事，趕緊抬頭觀察環境。
一切己重歸寂靜。
VIP室內瀰漫開淡淡的血腥味。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昂貴的地毯上，與翻倒的桌椅、碎裂的水晶杯混雜在一起。
秦巍丟開手中染血的格鬥刀，幾步跨到韓笑面前，雙手握住她的肩膀，“受傷沒有？”
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翻湧著後怕與未褪的凌厲殺意，還有鮮明的緊張。
韓笑搖了搖頭，“我沒事，唔，有點噁心，但也有點刺激，我現在又難受又興奮。”
秦巍一把按住她的腦袋，聽起來有些惱火，“興奮？我看到他過去的時候差點犯心臟病——”
“好吧，其實難受更多，”韓笑眨眨眼，“因為我也很怕你受傷，雖然我知道你很厲害，但我看到你們，嗯，不過捅人脖子的感覺很奇怪……”
秦巍聽著這些錯亂的話語，不由抬起胳膊，用自己溫熱乾燥的大手，緊緊包裹住她微微發涼的十指，“你做得很好。”
韓笑抬起眼，望進那雙深邃的眸子裡。
狂跳的心漸漸落回實處，一種奇異的、混合著驚悸、興奮和某種認知被徹底重新整理的感覺，慢慢湧了上來。
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幹掉了一個職業殺手。
保鏢們同時也匆忙進入房間，連聲向夫妻倆道歉，並表示他們在外面都受到了襲擊。
“……尼古拉先生那邊也遇到了點麻煩，但己經解決了。剛剛看到他正在過來。”
一個人低聲彙報。
秦巍微微頷首，隨手指向地面，“查查這些人的身份。”
幾分鐘後，尼古拉去而復返。
他換了一件外套，身上似乎沒有傷痕，但眼神比離開時陰沉了許多，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看來我們有了共同的客人。”尼古拉沉聲說道，“我猜有些訊息被不該知道的人知道了。”
秦巍輕輕一哂。
他很清楚那些殺手是衝著誰來的。
原則上說，自己和韓笑並非是最重要的目標，更多是因為他要和尼古拉做交易，所以才被殃及池魚。
否則進來的人必然更多，裝備也會更好。
韓笑抱起手臂，“應對這個可不在我們的計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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