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聽著玉檀坦然的話語，眉頭瞬間緊緊蹙起，心底頓時瞭然。
原來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根本不是若曦口中那般，被玉檀算計頂替。
他就說，以玉檀的性子，溫婉沉靜，向來安分守己，怎麼可能做出爭搶差事、欺負若曦的事！何況從前的玉檀，滿心都是善良怯懦，從無半分害人的心思。
定是若曦自己丟了御前奉茶的差事，心有不甘，見玉檀得了皇阿瑪的青眼，心生嫉妒，才故意在八哥面前搬弄是非、撒謊誣陷，藉著八哥的情意，想借他的手打壓玉檀，好重新奪回御前奉茶的位置！
這般一想，胤禟心底對若曦僅存的幾分情面徹底消散，反倒生出濃濃的厭棄，只覺得她心思深沉、表裡不一，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單純無害。
他壓下心底的不悅，淡淡開口：“行，我知道了。”
沉吟片刻，追問了一句：“近日皇阿瑪朝政繁忙，龍體與心緒，可還安好？”
玉檀垂首：“回九爺，萬歲爺一切安好，朝中諸事也都順遂，並無異常。”
胤禟微微頷首，不再多問：“你先回宮當差，莫要久留惹人懷疑，往後有事，爺再派人聯絡你。”
“是，奴婢告退。”
玉檀屈膝行了一禮，轉身便要離去。
“等等！”
胤禟卻突然開口，快步上前攔住她，語氣帶著幾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與彆扭，“你……你就沒有什麼想對爺說的？”
換做從前，玉檀每次與他相見，都滿眼歡喜，總有說不完的話，即便只是侍立一旁，也滿眼都是對他的傾慕，從不會這般冷漠疏離，急著離開。
可玉檀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輕輕搖了搖頭，沒有半句多餘的話。
這平淡的反應，讓胤禟心裡瞬間空落落的，莫名的煩躁與失落湧上心頭。
他此刻才猛然驚覺，玉檀到底哪裡不一樣了。
從前那個一見到他就眉眼含情、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女子，如今眼底再無半分對他的愛慕、關心與依戀，只剩疏離與恭敬，彷彿他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主子，再無半分特殊。
玉檀見他久久不語，輕聲開口提醒：“九爺可是還有別的吩咐？若無他事，奴婢當差耽擱太久，怕是要惹皇上不快，該回去了。”
胤禟看著她淡然的模樣，心頭一陣無力擺了擺手：“回吧。”
“奴婢告退。”
玉檀規規矩矩行完禮，轉身便徑首離去，待走到胤禟看不見的拐角處，嘴角才微微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她怎會看不出胤禟眼底的疑惑與失落。
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選的。
原主傾盡真心，對他掏心掏肺，以命相報，他卻始終視若無睹，只把她當作一枚棋子肆意利用。
男人向來如此，擁有之時肆意揮霍、毫不珍惜，等到徹底失去，對方抽身離去，卻又開始念念不忘、心有不甘。
遲來的情意，從來都比草還賤。
玉檀收斂心神，快步回到乾清宮茶水間，將自己提前備好的精緻茶點裝盤，搭配上泡好的熱茶，穩穩端著，走進了養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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