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至親久別重逢,一時間千言萬語都堵在心頭,眼眶泛紅,難掩思念之情。
彼此落座後,免不了互訴別離牽掛,細細問詢家中諸事。
稍定心緒,玉檀望著母親,輕聲關切問道:“家裡弟弟近來學業可還上進?一切都還安穩順遂嗎?”
老夫人連忙斂了感傷,強壓下心底的拘謹忐忑,柔聲回道:“都好,家裡一切都順遂安穩,你弟弟讀書也格外用功,娘娘在宮裡只管安心靜養,不必牽掛家裡分毫,我們都一切安好。”
身處深宮皇家,尊卑有別,老夫人縱然滿心思念女兒,面對著如今身居妃位、聖寵加身的女兒,言行舉止間終究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拘謹,不敢有半分逾矩。
玉檀看著老夫人,語氣平和溫厚地開口:“額娘,萬歲爺有意提攜弟弟,打算授他御前侍衛一職,不知弟弟心裡可願意?”
老夫人一聽,當即喜形於色,眉眼間滿是驚喜:“這可是天大的恩典好事!哪裡會不願意?御前侍衛近身隨駕,前程體面榮耀,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好差事。”
玉檀聞言淺淺一笑,轉頭看向一旁羞澀垂首的小妹玉容,柔聲問道:“玉容也到了年紀,額娘心裡可有替她盤算親事了?”
玉容臉頰霎時染上緋紅,微微低下頭,細若蚊吟地喚了聲:“長姐……我年紀還小呢,兄長的婚事都還未定,不急我的。”
老夫人嗔著看了小女兒一眼,“哪裡還小,如今正是定親的好年歲,早早定下門第相當的人家,過上兩年便可風光出嫁。”
說著便伸手握住玉檀的手,滿眼期許地問道:“玉檀,你如今身在妃位,眼界見識都非往日可比,你心裡可有什麼妥當打算?”
玉檀緩緩思忖片刻,“弟弟的親事不妨暫且往後擱置,先讓他安心當差,在御前好好歷練,若能得萬歲爺賞識提拔,往後門第前程自會水漲船高,親事也更有底氣。
至於玉容,再過不久便是宮裡選秀,我自會暗中為她安排妥當,尋個穩妥親事。”
老夫人聽著連連點頭,心底全然放下心來。
骨肉相聚,閒話家常,時光總是過得格外匆匆,轉眼便到了宮禁時辰,入宮探親自有定例,不能久留。
玉檀親自將老夫人與小妹玉容送至宮門外,目送二人登車離去,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背影,心底有親人重逢的暖意。
午膳過後,日光和煦,清風拂面。
康熙伸手輕輕攬著玉檀,陪著她在御園裡緩步散步,消食散心。
走著走著,康熙忽然想起一事,溫聲開口問道:“慢些走,別累著,對了,朕記得你小妹玉容,年歲也到該議親的時候了,你心裡可有看中的人家?若是有合心意的,朕回頭便親自下旨,為你妹妹賜婚。”
玉檀靠在他身側,“是啊,玉容確實到了該說親的年紀。臣妾心裡倒是有個不錯的人選,只是……”
她微微頓了頓,帶著幾分顧慮:“臣妾就這麼一個小妹,自然盼著她嫁得安穩體面、一生順遂,只是臣妾怕,那般門第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們家。”
康熙聞言當即停下腳步,“有朕在,他們有什麼看不上的?只管告訴朕,是哪一戶人家?”
玉檀見他執意詢問,也不再隱瞞,輕聲道出心底人選:“是滿洲白旗副都統府的幼子。”
康熙略一沉吟,微微頷首讚許:“嗯,這戶人家家風清正,門第穩妥,子弟品行也靠譜,玉兒倒是心思周全,事事都替妹妹盤算得妥當。”
隨即他便拍板定了下來:“這事朕記下了,等今年選秀過後,朕便親自下旨,為你妹妹賜婚。”
玉檀眉眼彎起,露出溫婉笑意,“那臣妾便提前謝過萬歲爺,替玉容多謝皇上眷顧成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