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萬確,娘娘胎齡己有三個月有餘,整日昏沉嗜睡,不過是近日裡操勞過度、氣血稍乏所致,。”
弘曆連忙追問心頭最緊要之事:“胎相可還穩當?可有什麼兇險?”
太醫:“皇上放寬心,胎氣十分安穩紮實,往後只需靜養歇息,少勞心神,飲食起居仔細調理便無大礙。”
弘曆長長鬆了一口氣,心口懸著的石頭終於落地,低聲喃喃:“無礙便好,無礙便好。”
沒過多久,琅嬅緩緩睜開眼眸甦醒過來,抬眼便瞧見弘曆坐立難安、神色緊繃的模樣,不由得心生疑惑。
富察琅嬅:“弘曆,你這般侷促不安,是出了什麼事?”
弘曆俯身挨近榻邊,小心翼翼扶住她的手臂,柔聲問道。
弘曆:“身子可有酸脹乏力、或是哪裡難受不適?”
富察琅嬅輕輕搖頭,神色舒展慵懶:“睡得十分沉酣通體舒暢,並無半點難受之處,到底發生何事了?”
弘曆:“你尚且不知,方才太醫診脈,你又懷上身孕了。”
富察琅嬅滿眼錯愕,下意識抬手輕輕覆在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上。
富察琅嬅:“竟是這般……我又有身孕了?”
弘曆眼底盛滿歡喜,唇角揚著期許。
弘曆:“朕總盼著這一胎是個靈動貼心的小公主,湊成兒女雙全,圓滿和美。”
琅嬅瞧著他一心惦念女兒,不免輕聲提點一句,怕他期許過重,若是生下皇子反倒心生落差。
富察琅嬅:“倘若此番生下的依舊是阿哥,你莫非便不喜了?”
弘曆當即握住她的手,語氣真摯溫柔,毫無偏頗。
弘曆:“無論是兒是女,皆是你拼力生下的孩兒,朕一樣滿心歡喜,萬般珍愛。”
帝后溫存絮語片刻,殿外便傳來兩道小小的腳步聲,永璉與永琮兄弟二人聽聞額娘再度有孕,迫不及待被乳母領著進了內殿。
兩個小傢伙一左一右趴在床邊,小腦袋湊在琅嬅身側,好奇地盯著她平平的小腹打量不停。
年紀尚幼的永琮眨巴著懵懂眼眸,脆生生開口發問:“額娘,小妹妹為什麼藏在您肚子裡面呀?”
突如其來的童問問得琅嬅一時語塞,臉上泛起幾分窘迫,一時不知該如何向稚童解釋緣由。
弘曆瞧出她的難堪,笑著上前輕輕揉了揉永琮的發頂,順勢岔開話題攔住追問,化解了這份尷尬,琅嬅見狀悄悄鬆了口氣。
皇后再度懷上龍胎的訊息不出半日便傳遍六宮上下。
安嬪此前因失言被罰禁足、青櫻也被下旨拘在延禧宮閉門祈福,二人都不便出門走動,此番前來長春宮道喜的便只有謹妃、金貴人、蘇貴人與陳答應西人。
幾人依禮行禮過後,琅嬅示意宮人賜座。
經歷前些日子御前一番訓誡,眾人個個收斂心性,謹言慎行,安安靜靜端坐,再不敢有半分浮躁僭越的心思。
富察琅嬅:“天寒地凍,難為諸位頂著寒風專程過來,往後冬日嚴寒,晨昏請安之事暫且免去,不必奔波往返,等到來年開春回暖,再恢復定例請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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