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堂禮畢,郗和悅被送入佈置得暖意融融的婚房。
屋內西壁皆是大紅繡錦,床榻鋪著繁複纏枝紋樣的綢緞被褥,正中散落著紅棗、花生、桂圓與蓮子,粒粒飽滿,暗合早生貴子的美好祈願,燭火搖曳,映得滿室暖意緋紅。
郗和悅一身沉重鳳冠霞帔,端端正正坐在喜床邊緣,指尖輕輕攥著衣襬,靜靜等候馬文才前來。
方才前廳賓客輪番敬酒,馬文才早有先見之明,事先便服下了解酒丹藥,待到侍從馬統將他送回新房時,頭腦尚且清明,並無半分酩酊失態之態。
他抬手揮了揮手,將房內伺候的丫鬟僕婦盡數遣退,一室之中,只剩他們二人與跳動的龍鳳花燭。
緩步走到床邊,馬文才執起喜秤,輕輕挑起那方她親手繡制的紅蓋頭。
蓋頭緩緩滑落,露出郗和悅眉眼溫婉動人的模樣,燭光照在她臉頰,添了幾分嬌羞柔媚。
縱然早己心心念念盼了數年,此刻親眼看見她一身紅妝屬於自己,馬文才心頭依舊翻湧著滾燙的悸動,只覺渾身發軟,像是醉在了溫柔鄉中。
他順勢落座在她身側,手臂輕輕攬住郗和悅的肩頭。
郗和悅心中一暖,自然而然微微側身,安穩倚靠在他胸膛,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酒香。
馬文才掌心微微發顫,幾分無措開口:“和悅,我終於娶到你了。”
馬文才望著懷中眉眼含羞的心上人,眼底盛著畢生滾燙的深情,:“我以性命起誓,此生對你,不離不棄,永不相負!......”
郗和悅臉頰緋紅,眼波瀲灩,聲細如呢喃,:“我亦然,此生不渝,永不相負。”
馬文才聽到和悅的回覆心裡頭像吃了蜜一樣甜,他聞著郗和悅身上淡淡的清香。
此刻懷中人溫香軟玉,他再也剋制不住滿心情愫,單指輕輕抬起她細膩的下巴,俯身溫柔吻落。
之後的事情自然而然的水到渠成。
紅燭高燃,燭芯時不時爆出細碎噼啪輕響,
帳幔之內細碎軟語與低低喘息交纏,朦朧隱約,一室軟繾繾綣。
二十餘載人生,馬文才從未嘗過這般極致溫存、入心入懷的歡愉,幾度情難自抑,繾綣纏綿首至天色將明。
晨光微透窗欞之時,他方才小心翼翼收了所有力道,細心為她清理妥當。
看著懷中人眉眼未散的潮紅、溫順安然的睡顏,馬文才心滿意足的長臂牢牢將她擁在懷中,緩緩進入夢鄉中。
馬文才時常暗自感慨,此生最大的幸運,便是當年奔赴尼山書院求學。
若非那場初遇,他不會遇見郗和悅,不會擁有這世間最真摯的愛。
他們從意氣風發的少年青澀相知,一同走到了白髮蒼蒼,唯獨兩人的情意,分毫未減,歷久彌新。
首至人生盡頭,垂暮終老,閉眼之前,兩人緊握的雙手,依舊未曾鬆開分毫。
緣起尼山,情定終生,餘生漫漫,此生相遇,萬世不負。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