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凌大哥,宮規森嚴,侍衛與宮女獨處太久容易惹人閒話,若是被旁人撞見,你我都要受罰,我先回去當差了。”
話音落下,魏燕婉起身快步走遠,半點不願再多與他糾纏。
凌雲徹僵在原地,掌心緊緊攥著那枚準備贈予她的素圈銀戒,終究沒能遞出去,心底湧上一陣落空的酸澀。
另一邊長春宮內,弘曆陪著富察·琅嬅用完晚膳,問及永璉的身子。
一提愛子病情,富察琅嬅眼眶當即泛紅:“勞皇上掛心,太醫叮囑永璉哮喘纏身,需日日靜養,萬萬不能勞累。”
永璉是她的心頭肉,更是維繫後位、穩固富察一族的指望,看著孩兒日日被病痛折磨,她只恨不能替兒子承受苦楚。
她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長久病痛損耗永璉根基,斷了他被立為儲君的可能。
弘曆輕輕頷首,溫聲安撫:“便全依太醫的法子好生照料,朕己經傳旨太醫院眾太醫輪流值守,定會竭力治好永璉。”
“皇上……臣妾真怕永璉撐不住……”話未說完,富察琅嬅心緒潰堤,順勢撲進弘曆懷中。
弘曆身子驟然一僵,眼前是相伴多年的結髮妻子,心知此刻的她渴求安慰,可他腦海裡不受控制,反覆浮現出魏燕婉那張清麗勾人的臉龐。
心底雜念翻湧,他沒半分溫存的心思,當即抬手輕輕將富察琅嬅推開,取過一旁絹帕遞到她身前,:“皇后,擦擦眼淚吧。”
“臣妾在皇上面前失禮了。”
富察琅嬅接過絹帕,心底一片失望,她本以為能與皇上重修溫情,順勢留住聖駕留宿長春宮,可眼下這情況.........。
弘曆自覺氣氛尷尬,倉促起身:“皇后放寬心歇息,永璉之事朕自有安排,養心殿尚有奏摺待批,朕先行回養心殿。”
不等琅嬅開口挽留,他轉身便邁步走出寢殿,轉瞬登上龍輦離去。
富察琅嬅立在原地,望著龍輦遠去的方向,淚珠無聲滾落,一語不發。
貼身侍女素練連忙快步上前,扶著她落座,滿心不解:“娘娘,皇上怎會這般快就走了?”
富察琅嬅苦笑一聲開口:“皇上說尚有公務,先行回養心殿了。”
這廂弘曆回了養心殿,吩咐人不許打攪,養心殿內獨自靜坐,心中反覆琢磨方才那突兀闖入腦海的容顏。
魏燕婉一雙眼眸澄澈乾淨,像雨後洗過的晴空,純粹無瑕,同時眼底又藏著一抹渾然天成的柔媚,兩種氣韻交織,格外勾人心魄。
這般乾淨又動人的模樣,最是撩撥人心,任誰都難以抗拒。
帝王心中征服欲節節攀升,這般合心意的可人兒主動送到眼前,他身為天下共主,普天之下莫非王臣,想要得到她,本就是理所應當。
之後的日子裡弘曆心思都掛在魏燕婉身上,往後宮各殿走動愈發稀少,後宮一眾妃嬪心底積滿妒意,這日請安眾人湊在長春宮殿內,聲討魏燕婉。
有位貴人率先開口,語氣滿是譏諷:“說到底不過是包衣出身的卑賤奴才,偏偏最懂怎麼伺候人的,也難怪皇上日日惦記。”
另一人緊跟著附和:“指不定背地裡用了多少上不得檯面的狐媚手段,才能哄得皇上這般偏心。”
眾人紛紛看向主位的富察琅嬅,七嘴八舌勸諫:“皇后娘娘,您身為六宮之主可得管束一二!她如今尚且只是御前宮女,就攪得皇上無心後宮,倘若日後晉封嬪妃,咱們哪裡還有立足之地!”
富察琅嬅心中自有盤算,淡淡斂眉,她哪裡敢插手此事?
如今皇上肯踏足長春宮,全是為探望永璉,若是貿然去打壓魏燕婉,反倒惹得弘曆心生厭煩,往後怕是連長春宮都不願再來,這般得不償失的事,她斷不會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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