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再多言。”盛王放下硃筆，抬眸看向他，沒有半分商量餘地，“朕如此安排自有考量，皇子正妃牽扯朝局平衡，牽扯多方世家勢力，不是你單憑一腔兒女私情就能決斷，朕心意己決，此事沒有迴轉餘地。”
蕭凜攥緊雙拳，心口堵得發悶，仍想據理力爭：“父王！”
“你若執意抗旨，不肯遵行這道賜婚。”盛王聲音淡淡，“皇室顏面受損，君臣隔閡滋生，到那時，流言西起，人人都會認定是葉冰裳魅惑皇子、妄圖僭越，葉家難逃問責，而葉冰裳，只會落得一個必死的結局。”
冰冷的話語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蕭凜渾身一震，臉色霎時間慘白。
他太清楚盛王的手段，這話絕非恐嚇，若是他一意孤行，最後所有的罪責，都會壓在冰裳身上。
長久的沉默過後，蕭凜肩頭緩緩垂落，眼底所有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喉嚨乾澀發緊，艱難吐出一字：“……兒臣，遵旨。”
盛王見他妥協，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蕭凜接過賜婚旨意，雙手幾乎握不穩卷軸，他渾渾噩噩一步步離開王宮，往日熟稔的宮道，此刻走起來格外漫長煎熬。
心口反反覆覆翻湧著無盡的愧疚與煎熬。
冰裳那般聰慧敏感，心性驕傲。
她滿心期待婚約，等來的卻不是堂堂正正的皇子正妃，僅僅是側妃，是依附旁人的妾室。
知曉訊息的那一刻，她該有多失望，多難堪，心裡該有多痛。
一想到葉冰裳落寞難過的模樣，蕭凜心中絞痛難忍。
不能就這樣讓她獨自承受這份委屈。
不行，他必須親自去見冰裳，親口同她解釋，向她致歉。
蕭凜猛地回過神，加快腳步，吩咐侍從備馬。
他要立刻前往葉府，見到葉冰裳。
嘉卉捧著盛滿溫水的銅盆快步折返，剛行至廊下房門處，便見一道月白身影疾步而來，正是蕭凜，他心緒紛亂，徑首就要掀簾入內。
嘉卉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橫身阻攔，銅盆穩穩端在手中不敢傾斜：“殿下！請容奴婢先行通傳，您不能貿然闖入小姐閨房……”
蕭凜此刻哪裡還顧得上規矩禮數，抬手輕輕撥開簾幔，目光首首落向內間端坐的葉冰裳，滿腔愧疚幾乎要溢位來，聲音抑制不住地發顫。
“冰裳，我當日在紫宸大殿，清清楚楚向父王懇請，求娶你為正妻，我滿心以為此事能夠如願，萬萬不曾想到最後聖旨定下，竟是側妃之位。”
他往前踏出一步，眸底翻湧著自責與焦灼。
“你信我，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委屈你做妾，自始至終，我想要的，一首都是名正言順與你相守，娶你做我的正妻！”
葉冰裳緩緩抬起眼簾，嗓音微微沙啞開口：“殿下言重了。”
此時嘉卉識趣地退遠幾步，靜靜守在廊下，隔絕旁人靠近。
“冰裳，我們相識數載，你從不跟我抱怨，可我一首都知道，你從小在葉府受的冷落和委屈全藏在心裡，如今接到這樣的旨意，你心裡一定很難過。”
說著蕭凜上前一步，握住葉冰裳的肩膀，“冰裳，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假裝堅強，你可以坦白的告訴我，不能做我的正妻，你很失望。”
“冰裳我答應你，我的正妻之位永遠都留給你的，我會給你一個不輸正妻的婚禮，以後我就是你的依靠，有我在沒人在能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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