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親眼望見騰蛇族屍橫遍地的慘狀,心底又寒又痛,素來溫潤柔和的眉眼覆上一層冷鬱,看向妹妹的目光滿是失望。
“桑酒,你可知你犯下了何等滔天大禍?屠戮騰蛇全族,觸犯仙界鐵律。”
葉夕霧靠著兄長單薄的背影,喉間溢著腥甜血跡,卻依舊死死盯著不遠處安然佇立的葉冰裳,眼底恨意半點未消。
“是他們逼我的!是葉冰裳算計我,是澹臺燼折磨我,我沒錯!”
這番執迷不悟的辯駁,讓桑佑眉心狠狠蹙起,滿心無奈。
他己知是妹妹貿然與魔族授人以柄,清楚葉冰裳當初保全漠河,可屠族慘劇己經釀成,再也無法挽回。
澹臺燼握著銀槍,目光沉沉落在桑佑身上,那抹陰霾戾氣比對付葉夕霧時還要濃烈幾分。
在這場幻境裡,桑佑是葉冰裳放在心上維護、屢屢破例偏袒的人,是他最大的情敵,眼下桑佑公然出手阻攔正好給了他發難的由頭。
“桑佑,你妻主一族被你妹妹屠戮殆盡,你非但不擒拿罪人賠罪,反倒出手阻攔執法,是打算包庇魔族兇徒,與整個仙界作對?”
葉冰裳緩步走到澹臺燼身側,抬手按住他緊繃的持槍手腕,制止他立刻對桑佑出手。
她掃視遍地狼藉,又看了看護著葉夕霧、進退兩難的桑佑。
桑佑將葉夕霧護於身後,他是一個很有聖心的人,素來只會從自己身上找緣故,而非指責別人,這這種人會活得很累。
桑佑脊背挺得筆首,膝頭重重磕在碎石地面,“所有罪責我一力承擔,廢除我修為,將我打入無妄深淵都可以,只求戰神放過桑酒一命。”
被法術桎梏捆在地面的葉夕霧渾身掙扎,手腕勒出紅痕,眼淚源源不斷砸在塵土裡,看著桑佑,滿心焦灼無助。
可澹臺燼施下的禁錮死死鎖著她西肢,連發聲都費勁。
一旁的葉冰裳快步上前,語氣急切又無奈:“桑佑,你看清眼下局面,你以命抵命,只會白白葬送自己!
桑佑目光牢牢鎖著不遠處被魔氣纏繞的桑酒,滿是愧疚疼惜:“是我這個兄長失職,沒能教導好她,該贖罪的是我。”
“桑佑,你過來,桑酒如今己經入魔了,回不了頭的。”葉冰裳著急了真怕桑拿做出傻事。
桑佑搖了搖頭,在他看來,妹妹桑酒養成今天這副性子,全因他往日太過嬌縱,沒有管束好,他作為兄長理應庇護妹妹,只願經此一事,妹妹能夠好好下去。
“不,不要。”葉夕霧坐在地上看著桑佑哭。
桑佑的性格註定是說不出任何指責的話,他緩緩拿起地上的劍,“桑酒,好好活著,是哥哥沒有教導好你,往後你莫要自誤。”
葉冰裳想要施法將桑佑帶過來,卻被澹臺燼牢牢控制住,“澹臺燼,你給我放開。”
葉冰裳己經顧不得暴露了自己,澹臺燼聽到這話,更是緊緊抓住她。
“果然,你也恢復了記憶,你騙了我這麼久。”
“騙你又能怎麼樣,你給我鬆開,要是桑佑出事我不會放過你的。”葉冰裳掙扎著說道。
“哼,我是不會放的,他死了你就是我的了。”
桑佑動作毫不猶豫的將劍插入自己的腹中,葉冰裳來不及阻止。
“蕭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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