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帝瞬間被這股威壓死死鎖在地上,嚇得渾身癱軟,方才的得意蕩然無存,只剩徹骨恐怖
盛王狼狽癱跪於冰冷殿磚之上,脊背被魔氣壓得彎折,可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懼色,反而攀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他死死盯著雙目赤紅的澹臺燼,放聲狂笑,:“澹臺燼!你畢生執念不過一具枯骨!如今碎於我手,你畢生可悲、所求皆成空!哈哈哈!”
只聽一聲沉悶巨響,盛王整個人被無形力量狠狠掀飛,重重撞在殿中金柱之上,滾落地面嘔出大口鮮血,徹底狼狽不堪地癱倒在大殿中央。
就在此時,一道纖細身影瘋魔般衝了出來。
是瑩心。
她顫抖著手拔出身旁侍衛的長劍,劍身映著她空洞瘋狂的眼,不顧一切持劍朝著澹臺燼心口刺去。
這些年被困在回憶與罪孽裡日夜煎熬,生不如死,早己是一具行屍走肉。
澹臺燼垂眸望著迎面而來的劍鋒,沒有躲閃。
他指尖微動,一縷魔氣轉瞬而出,輕巧了結了瑩心,劍光落地,人影頹然傾倒。
澹臺燼望著驟然倒地、徹底解脫的瑩心,心底不起一絲波瀾。
糾纏半生的恩怨、折磨半生的苦痛,到此於她而言,死亡不是懲罰,是徹底掙脫苦海、再也不必煎熬的唯一解脫。
皇城血流動盪,朝野崩塌傾覆的訊息,傳到了邊境盛國軍營之中。
主帥營帳內,氣氛驟然凝重死寂。
蕭凜端坐案前,指尖攥著傳來的急報,紙頁幾乎被他捏得變形。
龐宜之立在一旁,神色鄭重,:“阿凜,如今朝野無主!眼下軍心渙散,邊境危在旦夕,你是唯一的儲君,當機立斷登臨帝位,穩住朝局、安定軍心,方能護住盛國萬千百姓!”
時局迫在眉睫,容不得半分猶豫。
可蕭凜遲遲沒有應聲,眉宇間纏滿濃重的疲憊與茫然。
連年征戰,白骨露野,將士流血犧牲,百姓流離失所,這場無休止的戰事,早己讓他身心俱疲。
他向來以家國為己任,可走到如今這一步,他第一次深深懷疑,這樣無休止的廝殺爭鬥,究竟是為了江山社稷,還是隻是為了權力更迭的執念?
他開始不確定,自己執意堅守的這一切,到底值不值得。
葉冰裳靜靜立在他身側,看著他眉宇間的掙扎與自我懷疑,眼底擔憂。
她輕喚一聲,:“殿下。”
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蕭凜能夠登基稱帝,執掌大權,結束亂世紛爭。
可她也清楚看見,這位仁厚的儲君,開始質疑自己的堅守。
蕭凜抬眸,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滿是茫然與無措,輕聲反問:“冰裳,你說……我真的能當好一國之君嗎?”
他忽然不敢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撐起滿目瘡痍的山河,是否能給天下百姓一個真正安穩的盛世。
葉冰裳望著他眼底的自我懷疑,緩緩開口,:“殿下不必拘泥於宿命與旁人期待,你只需做自己想做的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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