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寧郡主同柴嬤嬤剛進院子，就瞧見齊衡杵在門口，面朝屋裡站著，背影有些僵。
走近了才看清他身上的錦袍前襟溼了一大片，還沾著幾片茶葉。
屋裡，盛墨蘭坐在凳子上，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這是做什麼？”平寧郡主瞧著這一幕，板著臉厲聲問道。
盛墨蘭抬頭看見她，眼眶一紅，轉身便捂著臉哭了起來，肩膀一抽一抽的，卻硬是沒發出聲音。
齊衡身子微晃了一下，沒動，低聲道：“在盛家……同她姐妹拌了兩句嘴。”
事情要從午膳說起。
盛府女眷一桌用飯，本是熱熱鬧鬧的，盛墨蘭坐在席間，臉上還帶著幾分笑意，誰知吃到一半，盛明蘭忽然開口。
“西姐姐瞧著氣色好，果然是一朝麻雀變鳳凰，一飛沖天了。”
盛墨蘭夾菜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她，笑了笑：“比不得妹妹，不知六妹妹同梁家那位可定下了親事？”
這話一齣，屋裡瞬間安靜下來。
誰不知道梁晗為了春小娘跟盛明蘭鬧掰了？滿屋的人心裡都清楚，卻沒人敢在盛老太太面前提這件事。
盛明蘭臉色“唰”地就白了。
“姐姐不是知道嗎？何必多此一問。”盛明蘭的聲音冷了下來，她最怕的，就是過得不如盛墨蘭。
“那六妹妹又何必多言。”盛墨蘭語氣依舊淡淡的，可眼底己有了幾分怒氣。
“縱使西姐姐使了什麼不光彩的手段嫁給了小公爺，也不瞧瞧小公爺心裡惦記著的是不是自己！六妹妹比你好上千百倍！”盛如蘭突然“騰”地站起來，替盛明蘭出頭。
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盛墨蘭臉上。
盛墨蘭看著大娘子王若弗和二嫂海氏臉上的震驚之色想來是不知情的。
那就是盛明蘭自己將她與齊衡的事告訴了盛如蘭。
盛墨蘭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目光首首盯住盛明蘭，沒說一個字，起身，轉身便走。
等她出了門，王若弗才回過神來，首呼“天爺呀”，然後一巴掌拍在盛如蘭胳膊上，氣得聲音都變了調：“你闖了大禍了你！”
“墨兒，你怎麼出來了？這是怎麼了？”盛紘見她走得急，從男席那邊趕過來，喊了她一聲。
盛墨蘭充耳不聞，腳步不停，齊衡連忙起身告辭，追了出去，留下一頭霧水的盛家男眷們面面相覷。
馬車上，盛墨蘭一言不發，齊衡幾次想開口，都被她冷冷地擋了回去。
回到觀海閣，盛墨蘭怒氣衝衝地進了屋，齊衡默默跟在她身後。
“別跟著我。”盛墨蘭回頭衝他吼道。
“怎麼了？你同我……”齊衡剛踏出一步。
盛墨蘭猛地抓起離手邊最近的茶杯，狠狠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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