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這麼對你了,那為什麼不合理呢?沈家兄妹如此折辱你,要是我,我定然是鬧得人仰馬翻也要同他和離,哪裡有這麼欺負人的。”盛墨蘭憤憤不平的替她覺得委屈。
張桂芬被她一番話說得怔住了,半晌才喃喃道:“皇后賜的婚,哪裡就那麼輕易和離呢……”
可見她也不是沒想過,只是覺得做不到。
盛墨蘭見狀,湊近些,壓低聲音道:“不然讓英國公參上沈從興一本?”
張桂芬沒說話,只是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
盛墨蘭盯著她說道,“與其讓那根刺梗在心裡不上不下,堵得自己難受,不如就找個狠方法治他一治,如今沈從興同小鄒氏是郎情妾意,就算日後他回過神來,發現你的好,要同你好好過日子,你甘心嗎?“
“到那時看著他,你不會想起小鄒氏在你面前耀武揚威,而他袖手旁觀的樣子嗎?不會覺得噁心嗎?”
“日子總要過下去的,可同那樣的人過一輩子,你真的甘心?我言盡於此。”
屋裡安靜了許久。
張桂芬的眼淚無聲地滑下來,是啊,她同沈從興的關係,不就是這樣嗎?她一首在裝,裝作相敬如賓的樣子。
她不想再這樣過下去了,光是想到要同小鄒氏和沈從興繼續待在同一個屋簷下,她就覺得胸口堵得喘不過氣來。
“妹妹……可有什麼法子嗎?”張桂芬忽然握緊了盛墨蘭的手,眼中帶著幾分急切。
盛墨蘭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姐姐明日可歸家,回去時穿著素淨些,只管抱著英國公夫人哭,讓她接你回家,其餘的,便由樊媽媽去講。”
“不管是添油加醋還是胡編亂造,只管往嚴重了說,左右又沒有什麼憑證。”
張桂芬聽著,接過她的話往下說:“我父親母親疼女心切,自然不會放過他。”
“對。”盛墨蘭點了點頭,“但此事絕對不能讓英國公夫人去同皇后娘娘講。”
“只管讓英國公上摺子,就是要鬧到殿前,不過多半聖上會顧忌皇后娘娘的面子,遮掩下來。”
“皇后娘娘也只會叫沈從興去,批判幾句,囑咐他對你好些,並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作為。”
“若是真到了這一步”她看著張桂芬,“姐姐便將自己如今還是清白之身的事情說出來。”
張桂芬渾身一震。
“摺子不要停,每日只管上,這時叫英國公夫人去找皇后娘娘說道,到時候只怕是會影響姐姐的清譽。”
張桂芬沉默了片刻,忽然搖了搖頭,“都己經這樣了,我哪裡還在乎什麼名聲?”
“姐姐的家人疼愛姐姐,絕不會叫姐姐受這般氣。”盛墨蘭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可想而知,姐姐之前過的都是些什麼糊塗日子呀!”
張桂芬聞言,無力地笑了笑,是啊,她何時這般畏首畏尾過?英國公府的嫡女,從小也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怎麼嫁了人反倒把自己活成了這副模樣?
“多謝妹妹。”她站起身來,“若事成,我必定有重謝。”
張桂芬同她道完謝,便帶著樊媽媽回去了。
盛墨蘭站在門口,看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身影,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不知怎的,她總覺得心裡不踏實,越想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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