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海閣外,齊衡被趕出產房後,低頭看見自己衣襬上洇著的血跡,只覺得頭有些發懵。
他剛想走兩步,膝蓋卻一軟,整個人跌坐在地。
“主子!”不為連忙將他扶起來。
齊衡撐著不為的手臂站穩,啞聲道:“不為,去把接生婆子接來。”
“是!”不為得了吩咐,拔腿就往外跑,首奔府中那兩位接生婆的住所。
張桂芬站在廊下,焦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看著那些女使端著一盆盆血水進進出出,緊咬著嘴唇。
沒多久,兩位接生婆拿著東西匆匆進了產房。
柴嬤嬤扶著平寧郡主急匆匆地走進觀海閣,臉色凝重。
“來通稟的女使說的不清不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平寧郡主目光落在張桂芬身上。
齊衡也轉頭看向她。
張桂芬將方才在玉清觀的事一字不落地複述了一遍。
“若是墨蘭妹妹出了什麼事,我萬死難辭其咎。”她聲音低啞,眼眶通紅。
平寧郡主看著她,這孩子手上還帶著擦傷,想必摔得也不輕。
她嘆了口氣說道,“你是個好孩子,回去也瞧瞧傷去吧,等墨蘭生了,我會派人去通知你。”
張桂芬這才告了別,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齊國公府。
平寧郡主只覺得荒謬至極,什麼叫“摔一下沒事”?不過吵了兩句嘴,一言不合便要推人,那可是兩條人命啊,這小鄒氏,未免也太惡毒了。
可到了晚間,產房裡仍沒什麼好訊息傳出來。
齊衡在門外踱來踱去,幾次想推門進去,都被丫鬟們攔了下來。
“書香,書香。”屋內,盛墨蘭躺在床上,額上的水珠早己分不清是淚水還是汗珠。
她伸手摸索著,抓住了書香的手。
“去……叫我小娘來,我怕是不好了……”她滿頭虛汗,氣若游絲,確實也是沒了力氣。
“是!”書香連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對丫鬟道,“快些去請林小娘來!”
齊衡聞言一把抓住書香的手腕:“大娘子如何了?”
書香眼圈一紅:“大娘子有些……不大好。”
平寧郡主當即便讓人去盛府請林噙霜來。
不多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門突然被開啟,兩位接生婆子面色慘白地走了出來。
“你們出來做什麼?”齊衡瞪著她們厲聲怒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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