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霎時炸開，嗡嗡的議論聲西起，幾位小娘子更是激動得掩口輕呼，眼巴巴往樓上看。
何昭君用手肘捅了捅樓垚的胸口，仰臉問：“袁公子？誰啊？”
“這你都不曉得？”還不等樓垚開口，身後一位錦衣女娘便湊上前，語帶幾分鄙夷。
可目光撞上何昭君那似笑非笑的淡淡一瞥，又莫名心虛，訕訕地縮回了人群。
何昭君轉回頭，依舊一臉無辜地看著樓垚。
樓垚只得壓低聲音，給她細細道來：這袁善見，出身膠東袁氏，名門望族，師承白鹿洞書院，才名在京中無人不曉。
生得一副好皮囊，最得小娘子們傾慕。
昔日曾在朝堂之上舌戰群儒，而每年的上元燈會，更從無他解不出的謎題。
這若是按現代的說法，這袁善見不就是堪比娛樂圈的“頂流”小生嘛，這麼受小女娘們的喜歡。
何昭君嘴角抽了抽，無語道：“這人得有多無聊啊。”
“這人得有多無聊啊。”身後傳來一個相似的清脆嗓音，帶著點嬌憨的嫌棄。
何昭君循聲望去，是個穿鵝黃襦裙的小女娘，圓圓的杏眼，模樣甚是甜美。
兩人視線一觸，皆是心照不宣地一笑，也未上前搭話，卻彷彿在這狂熱的人潮裡，默契地對上了暗號。
何昭君回過頭，扯了扯樓垚的袖子：“這袁公子每年都來，我怎的從未碰見過？”
樓垚嘆了口氣，頗有些無奈：“還不是你每次來都跟趕投胎似的，走馬觀花轉上一圈，便嚷著要回家。”
何昭君聞言，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心虛得沒敢接茬。
“走吧。”她拽著樓垚擠出人群。
卻見樓垚一步三回頭，視線總往那酒樓門口飄。
何昭君頓時抱起手臂，挑眉道：“怎麼，你方才莫不是看上那個說話的小女娘了？她長得確實好看。”
“昭君！你胡扯些什麼？”樓垚差點被口水嗆到，哭笑不得。
“我只是聽說袁善見也在，這才多看兩眼。”
“行了行了，走吧。”何昭君擺擺手，又補了一句。
“那袁公子不過是仗著年長几歲，多讀了幾年死書，沒什麼了不起的，你可別氣餒。”
樓垚被她這前後矛盾的安慰噎得夠嗆，只能抿著唇由她牽著，穿行在熙攘的人潮裡。
何昭君倒是興致頗高，在一個賣珠花的首飾攤前停下了腳步，正彎腰挑選，忽然腳下一滑，整個人往前撲去。
就在她心跳驟停的剎那，一隻溫熱的手穩穩托住了她的胳膊。
她驚魂未定地抬頭，對上一雙過於深邃的眼眸，男子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低柔得能滴出水來。
“女公子可得小心些，這般花容月貌若是磕壞了，豈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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