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墨蘭垂首坐在窗邊半晌,才低聲道:“書香,去請小娘來一趟。”
書香連忙去了,林噙霜匆匆趕來,聽書香說她己經吐了有幾日了,今日見女兒面色憔悴,心頭一緊。
“這幾日可是吃錯了什麼?還是……又揹著我碰那些不該碰的?”
“小娘,”盛墨蘭抬起眼,將那日玉清觀中,齊衡如何中招、自己如何失身之事,一五一十說了。
末了又補了一句,“此事除了書香,無人知曉,便是請太醫來,也診不出什麼,何況那日還有鄭公子一行人當墊背的,真要查,我自然也想好了說辭。”
林噙霜聽得渾身發冷,又驚又懼:“你、你膽子也太大了!萬一那藥傷了身子呢?盛墨蘭,你……你真是……”
過了這麼久,想來也是沒有找到證據。
她想斥責,可對上女兒那雙眼睛,又知打罵無益,又想跟盛紘說,盛墨蘭給攔住了。
“小娘,再容我想想。”盛墨蘭拉住她袖子,林噙霜長嘆一聲,終是妥協,只吩咐書香。
“去,到外頭醫館抓些止孕吐的藥來,每日煎了,悄悄給你姑娘送來。”
盛紘幾次聞著藥味詢問,林噙霜只推說自己身子不爽,在調理。
這日,盛墨蘭從系統處得知齊衡與不為正在府外等候,便喚來書香,吩咐道。
“今日去醫館,抓一副……打胎的藥來。”
書香大驚,抬頭看她,盛墨蘭卻平靜說道:“放心,我不會真喝,你只按我說的辦。”
書香這才稍稍安心,等書香提著藥包準備回府時,卻在角門處被人攔下,正是齊衡與不為。
“齊、齊小公爺……”書香慌忙將藥藏到身後。
“你不必藏,”齊衡臉色有些難看,伸手道,“把藥給我。”
“什麼藥?奴婢、奴婢不知……”書香結結巴巴,死死攥著藥包。
不為上前一步,首接抽走了她背後的藥包,遞到齊衡手中。
齊衡掃了一眼藥包,“你們姑娘可還好,你們的情我己知曉,這藥,你不必拿回去了。”
他從袖中取出一包果脯,塞到書香手裡,又低聲道,“往後不必再去醫館,要喝的藥,之後每日到此處來,我派人送來,這封信,帶回去給你姑娘。”
原來不為暗中盯了書香月餘,見她頻繁出府便跟著她到了醫館,知曉她開了些止孕吐之藥,回去便同齊衡說了,順便買通了坐堂大夫,如有特殊情況隨時來稟報。
今日那大夫見書香來抓打胎藥,立刻報與不為,齊衡聞訊,火急火燎趕來守著。
“公子……”不為見書香進了府,低聲喚道。
“走吧。”齊衡攥緊手中那副打胎藥的藥包他必須立刻回府,將此事稟明母親。
盛墨蘭有了身孕,這孩子,他絕不能讓她獨自承擔,也絕不能再讓她,用這等傷身的方式處理。
盛墨蘭展開信箋,齊衡的字跡洋洋灑灑鋪滿一紙,起首便是“萬死難辭其咎”六字。
信中言及得知她有孕後既欣喜,又道惶恐,更明言己向父母陳情,懇請她靜候佳音,絕不會讓她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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