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小娘。”林噙霜慌忙放下手中繡棚,起身迎上。
見女兒氣鼓鼓地衝進來,盛長楓跟在後頭,一臉懊惱又尷尬,她心裡己猜到了七八分。
“盛長楓,你又惹你妹妹了?”她嗓音一沉。
盛墨蘭重重坐在椅上,端起涼茶灌了兩口,才咬牙道:“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說!”
盛長楓面紅耳赤,不敢看母親和妹妹,只低著頭,將方才在屋裡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說到最後,聲音幾不可聞。
“兒子知錯。”
林噙霜聽完,眉頭擰得死緊,轉頭便喚:“秋江,帶人去拿了可兒的賣身契,即刻發賣出府。”
“是。”秋江應得乾脆,轉身便走。
盛長楓張了張嘴,想求情,可對上母親那雙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的眼睛,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秋江領人離去。
林噙霜這才轉回視線,:“你們都給我聽清楚了。”
她目光掃過屋內所有丫鬟僕婦,人人低頭,“若是之後長楓身邊,再出現心思不純的釘子,有一個,我發買一個。”
自那日起,盛長楓院裡竟出現了奇景,那些原本想著法兒往主子跟前湊的丫鬟們,竟個個避之不及,再不敢有半分逾矩。
沒過多久,盛長柏便開始儀親了,說的是海府的女兒,門當戶對。
盛墨蘭聽了這話就想笑,原主的這個嫂子可是個厲害的主,大娘子在她手裡可是沒討到什麼好處。
有了盼頭,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盛長柏喜宴這日。
盛家張燈結綵,賓客盈門,平寧郡主攜著齊衡來了。
盛老太太笑得慈愛,拉著齊衡說話,那架勢,分明己拿他當了半個孫女婿,越看越歡喜。
盛墨蘭垂首立在女眷身後,只盯著手中繡著蘭草的帕子,只覺無趣。
可一想到待會兒能親眼瞧見盛明蘭那副“求而不得”的模樣,心底又泛起一絲隱秘的期待。
果不其然。
席間,平寧郡主含笑提起,想讓齊衡認個妹妹,好全了這份緣分。
話音落下,滿座皆靜,盛墨蘭從睫毛縫隙里望過去,只見盛明蘭先是怔住,臉上血色褪去,又在一片道喜聲中,被盛老太太溫和卻不容拒絕地勸著起身,接了那貴重的見面禮。
她規規矩矩地斂衽一禮,脆生生喚了聲“衡哥哥”。
盛墨蘭只覺得痛快,當真痛快,你盛明蘭不是能忍嗎?不是有祖母撐腰嗎?
到頭來,不還是得順著郡主的心意,把心上人認作哥哥?
翌日天剛亮,便聽得外頭丫鬟低聲傳話,說盛明蘭因連日管家勞心,昨夜竟累病了,己請了大夫來瞧。
盛墨蘭執筆的手一頓,隨即“噗嗤”一聲笑出來,也不抬頭,繼續蘸墨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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