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樂然先是人之常情地在段慕言的徵詢中給出每個人都不例外的肯定答案,然後才開始思考。
再然後她站起身,章含初求救的目光射過來。
樂然發誓,但凡對手不是段慕言,她都會救的。
寶寶,人之常情。
她同情地最後瞥了章含初一眼,從外面把門帶上了。
易天材吸引眾人的注意後,三人剛剛在外面待的時間很短,沒引起什麼騷動或窺視。
幾道隱晦的視線,察覺到似乎跟星鷺老總同行的那位才是大人物,但隱隱知道段慕言不想引人注目,也都識趣地沒有明面上談及,只暗中悄悄留意。
隨著樂然的離開,休息室霎時間靜下來。
章含初又陷入和段慕言尷尬的獨處。
她完全相信段慕言這種冷酷殺手,可以做到在這個小屋子裡將她剖屍藏匿。
“低血糖是不會咳嗽的。”
段慕言冷不丁說話,打斷了章含初腦子裡的血腥畫面。
“低血糖現在應該滿地亂爬找吃的,而不是安靜地待在我懷裡。”
章含初一個激靈從段慕言懷裡撲騰坐起,然後感到一陣頭暈,扶住了額頭。
“真的傷了。”
段慕言說完傾身,湊近了一些,修長的指尖撥開她額間吹得有層次的碎髮,從胸前抽出裝飾用的真絲帕巾,輕輕擦章含初的額頭剛剛疼出來的汗——順便也擦掉了遮瑕。
如他意料地露出一層隱形紗布。
“怎麼傷的?”
他這樣問,眼睛還在盯著她的紗布看,最終沒有把它撕下來。
“撞到了。”
章含初如實說。
“怎麼撞的?”
段慕言繼續追問,沒有放過她的意思。
“……不記得了。”
迷迷糊糊撞到個東西后知後覺也很正常吧,就當她是個平時冒冒失失的成年人。
“不記得了。”
段慕言重複了一遍章含初的回答。
比章含初的語速要慢得多,逐個字地往外吐,字和字之間隔著不可忽視的間距,像是要把她的話一絲一毫地拆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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