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你哄我了》第33章 你嚇到我了(2)

作者:庭庭風想·2個月前

吊燈的光讓剛剛在門外不太惹眼的紅腫痕跡變得明顯,方才章含初走路有些慢的原因原來在這裡。

段慕言稍微看了兩眼,然後站起來。

“我去拿醫療箱。”

他走開,上了樓,身影在走廊處消失了。

章含初把睡裙攏了攏,遮住膝蓋的地方,藉著段慕言不在,環顧西周。

屋內傢俱寥寥,一張寬大的茶桌是整木剖開,邊緣保留著自然的起伏,桌面打磨得像深潭的水面。

沒有裝飾,只有一面素牆前,懸著一幅窄長的水墨。墨色暈染得極淡,淡到幾乎要化進牆裡,在幽光下暗湧。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苦味,來自角落一隻秘色瓷瓶中,一枝將枯未枯的羅漢松。

段慕言的家像他這個人,簡約靜默,又總讓人忍不住細究。

段慕言拿著一個白色的醫療箱下來了。

不知道為什麼,章含初在這個大難不死的夜晚見到段慕言有些高興,就連他那雙攝滿寒星的眼睛在她眼裡都不可怕了,她甚至覺得以毒攻毒,可以辟邪。

什麼兇邪遇到段慕言都得嚇跑,所以她很安全。

段慕言蹲著,剛用棉布擦乾淨了章含初的膝蓋,正在給她塗藥酒,抬頭望見後者在笑。

“不害怕了?”

他不鹹不淡地問,手掌按在她的膝蓋上,稍微用了點力。

“嘶——!”

章含初猝不及防,痛得整個人往後一縮,被早有預料的段慕言扯住了。

他固定住了章含初的腿,讓她沒法逃,然後面無表情地按著她的膝蓋繼續揉捏。

“得把藥酒揉開,不然第二天會更疼。”

章含初發出非常不體面的慘叫,臉色慘白,指甲死死扣住了沙發上的絨面毯子,整個上半身試圖蜷起來。

這個場面任誰來看,都會認為段慕言在狠心對她施暴。

“啊啊……可以了可以了差不多了……嗚嗚求求你……”

章含初不斷哀嚎,聲音之大以至於她擔心不明真相的鄰居聽到了會報警。

就在她開始不自覺悽悽慘慘地喊媽媽,段慕言終於鬆開了她。

章含初像個受驚的兔子,猛然一蹬腿,把自己蜷縮成一個球,敢怒不敢言地瞪著段慕言。

段慕言則像個剛乾完活的殺手,拿了一條手帕慢慢地擦自己手上殘留的血紅色藥酒。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段慕言的心疑似是鋼胚做的。

章含初的刻板印象裡,能和段慕言的冷酷心腸相比擬的,還是術後查房的醫生。

她非常後悔自己莫名其妙的舉動——就算腦子再不清醒,也不能給段慕言打電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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