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李默難得清靜了一陣子。
每天在家逗逗兩個小丫頭，給老黑、大白和大花投餵熊肉，偶爾去林子邊上轉一圈，日子過得悠哉悠哉。
這種平靜一首延續到了李久平頭七那天。
一大早李二川就趕著馬車到了院門口。
跟他一起來的除了黃萍、李採兒和李妮兒，還有用麻袋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物件，正是上回被李默忘在二大爺家的那三把槍。
李二川跳下馬車，把麻袋往李默懷裡一塞，劈頭蓋臉就罵開了：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這麼要緊的東西都能落下！”
李默被罵得縮著脖子，一臉尷尬地接過麻袋，灰溜溜地回了西屋。
他把三把槍從麻袋裡取出來，和之前那批三八大蓋碼在一起。
等他再出來的時候，黃萍和趙桂芳己經領著家中的女眷去了隔壁李大川家幫忙準備頭七的事。
堂屋裡只剩下李二川和李三川盤腿坐在炕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扯著家常。
李二川見李默從西屋出來，朝他招了招手，從兜裡掏出一疊對摺得整整齊齊的紙張遞了過去：
“這是林場的持槍證明，上面登記了你的資訊和槍支資訊，蓋了場裡的公章，拿到縣公安局就能辦持槍證。”
李默接過證明，忽然想到那把五六半的來路，心裡打了個突，有些擔憂地問：
“二大爺，咱那把五六半的槍號怕是見不得光。萬一到時候讓人一查，不就把咱自己送進去了？”
李三川正叼著菸袋鍋子，聽了這話也放下手裡的活計，臉上浮起一抹憂色。
李二川端起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瞥了李默一眼：
“你個傻逼玩意兒，你能想到的事，你二大爺能想不到？”
他把缸子往炕桌上一擱，壓低了嗓子，語氣裡透著一股在道上混了半輩子的老辣。
“把心放肚子裡。槍號上那兩個3，俺用點小手段給改成了8。這把槍的號剛好跟林場一把報廢的五六半對得上。”
李默聽完暗自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那點擔憂煙消雲散的同時，對二大爺的手段又多了幾分由衷的佩服。
薑還是老的辣，這話真是一點不假。
“走吧，時辰差不多了，該過去了。”
李二川放下茶缸子率先下了炕，領著李默他們往隔壁李大川家走去。
剛進院子，就看見劉翠花、黃萍和趙桂芳三個人正湊在屋簷下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麼。
三個女人有說有笑的，臉上早就沒有了以前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倒像是尋常親戚串門時該有的模樣。
這些日子李大川一家確實變了不少，也許是那場葬禮把兄弟幾個重新捏到了一塊兒，也許是劉翠花被那晚的事嚇破了膽，總之往日的那些雞飛狗跳算是徹底翻了篇。
劉翠花抬頭看見李默他們進了院子，連忙迎上來，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招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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