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安就把李大川一家人都叫了過來。
劉翠花一進門就擼起袖子鑽進外屋地,跟趙桂芳、黃萍幾個女人一塊兒忙活開了。
李大川李虎拄著柺杖,在李豹和李安得一左一右的攙扶下進了堂屋。
父子三個在炕沿上坐下來,腰板挺得有些僵,眼神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擱,整個人的狀態就像頭一回上門的生客,拘束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
李默知道他們幾個是放不開的。
他給李安使了個眼色,悄沒聲地退到了院子裡。
院子裡溫明和順子正蹲在柴房門口,透過門縫往裡頭張望。
兩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老黑正趴在一堆乾草上打盹,聽見動靜只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閉上了。
大白蜷成一團雪白的毛球窩在老黑肚子旁邊,尾巴尖一勾一勾的。
大花倒是警惕些,蹲在角落裡拿那雙綠瑩瑩的眼睛打量著門外的陌生人,嘴裡發出低低的咕嚕聲,不過也就是做做樣子,連站起來的意思都沒有。
溫明伸出一根手指哆哆嗦嗦地指著柴房裡那三頭貨,聲音都劈叉了:
“這是黑瞎子,白狼,還有老虎崽子?”
順子也在旁邊把一張臉貼在門縫上,語氣誇張得不行:
“我的老天爺,這玩意兒也能家養?說出去誰信啊!”
李安從屋裡跟出來,抱起胳膊嘴角掛上一抹高深莫測的笑,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見慣了大世面的淡定語氣輕飄飄地說了句:
“這算啥,別說這幾頭了,就是老虎進了咱家的門,也得乖乖給咱趴著。”
那話裡話外的意思,好像柴房裡這三頭猛獸都是他一手訓出來的一樣。
李默在旁邊蹲著,只翻了個白眼,懶得拆穿他。
西個人就這麼蹲在柴房門口,從天南吹到海北,從打獵吹到訓熊,一首吹到嗓子眼都發幹了,外屋地那邊終於傳來趙桂芳一聲中氣十足的吆喝:
“開飯咯!”
家裡沒有能坐下這麼多人的大桌子,李默二話不說帶著李安把堂屋和西屋的門板卸了下來,拿長條凳在堂屋裡支了兩張臨時的大桌面。
大老爺們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兩張門板桌上擺得滿滿當當,每樣菜都是雙份的。
土豆燉狍子肉,酸菜燉熊肉,還有大肉包。
整個堂屋被菜香灌得滿滿當當,人還沒坐下,口水先嚥了好幾輪。
李默從牆角拎出一甕高粱燒,給在座的每一個大老爺們都滿上了一碗,端起自己的酒碗站起身來,朝眾人朗聲說道:
“今兒難得人這麼齊,咱好好聚一聚。大夥敞開了吃敞開了喝,不醉不歸!”
說完把酒碗高高舉起。
“來,咱先走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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