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川大手一揮，左胳膊攬住劉大彪的肩膀，右手攥著李默的手腕，抬腳對著辦公室的門就是一下。
“砰！”
門應聲彈開，門板上留了個清晰的鞋印。
他把兩個人連拖帶拽地弄進了辦公室，嘴裡還不忘數落，“彪子，不是俺說你，你這肚子都趕上懷胎六個月了，少吃一頓餓不死。”
劉大彪被他勒著脖子往裡走，心裡把李二川罵了個狗血淋頭。
你倒是吃過了，老子還餓著呢！
可他知道自己這個兄弟是個什麼德性，沒大事不會這麼火急火燎地闖他辦公室。
他的神情一下子嚴肅了起來，掙開李二川的胳膊問道：“是不是出啥事了。”
李二川鬆開手，把李默往劉大彪跟前一推：“這是俺侄子，你給他開個護林員的證明。”
劉大彪以為自己餓出了幻聽，眨巴著眼睛又問了一遍：“你說啥。”
李二川沒理他，徑直走到劉大彪的辦公桌前，熟門熟路地拉開抽屜，在一堆紅標頭檔案和公章盒子裡翻了一通，最後抽出一張空白的護林員錄用證明。
他把證明往桌面上啪地一拍，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連筆帽都替他拔開了，遞到劉大彪鼻子底下：
“給俺侄子開張證明。護林員，名字寫李默，默是默寫的默。”
劉大彪的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了一通，五官都擰到了不該在的位置上。
他連聲音都哆嗦了：“就......就這。”
“啊，就這，不然還能有啥。”李二川一臉理所當然。
劉大彪渾身的血一下子全湧到了腦門上。
他的紅燒肉還在食堂裡等著他，再不去連盤底都沒了。
他咬得後槽牙咯吱作響，要不是眼前這個人當年在部隊裡替他擋過一塊彈片，又在這林場搭班子共事了十幾年，他真的會掐死他。
“這麼點芝麻大的事，你犯得著把俺的門踹開。”
劉大彪咬牙切齒地抓起鋼筆，手指頭還在發顫。
“你自己填一張能咋的？”
李二川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兩條腿懸在半空晃盪著。
他熟練地把手伸進李默口袋裡掏出長白山，抽出一根往劉大彪嘴邊遞了遞。
劉大彪剛張嘴去接，他把手一縮，那根菸在他指尖轉了個圈，穩穩地叼進了他自己嘴裡。
他劃了根火柴點著，深吸一口，朝劉大彪臉上噴了個菸圈：“你是場長，這林場正經的一把手，俺憑啥替你簽字。不合規矩。”
劉大彪把鋼筆往桌上一摔，嗷的一聲就撲了上去，兩隻手死死掐住李二川的脖子，兩個人從辦公桌上滾到椅子上，又從椅子上滾到地上，把桌上的檔案撞得滿天飛。
一個喊“你他孃的還老子的紅燒肉”，一個喊“你再掐老子還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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