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就把趙桂芳給徹底拿捏住了。
她拿著錢的手都在微微發顫，聲音都不自覺地飄了起來：
“這，這都是今兒賣皮子換的？”
李默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桂芳臉上的表情一瞬間從震驚切換成了狂喜，笑得見牙不見眼，拿著錢轉身就往堂屋裡鑽。
不用猜，肯定是回屋點錢去了。
李三川靠在門框上，嘴裡叼著菸袋鍋子，朝李默豎起一個大拇哥，似笑非笑地罵了一句：
“你小子行啊，把你娘拿捏得死死的！”
說完又偏過頭瞟了李默一眼，那眼神里帶著幾分幽怨，幾分暗示，分明在說：你光知道給你娘塞錢，老子這兒你可是一毛都沒孝敬。
李默哪能讀不懂他爹眼神里的意思，只是剛才光顧著打發老孃，確實把這位給忘了。
他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湊到李三川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句：
“爹，下次，下次一定！”
三個人把爬犁上的物資全搬進了屋，把大青馬牽回馬廄添了草料，這才各自回屋歇下。
這一覺睡得又沉又死，從後半夜首接幹到了第二天早上。
李默是被尿憋醒的。
那股尿意來得又猛又急，膀胱脹得快要炸開，他連棉襖都顧不上披，趿拉著鞋就往院子外衝，跑到牆角一棵老榆樹下，看都沒看周圍一眼，解開褲子就放開了閘。
在他想來，這寒冬臘月大清早的，誰沒事跑外頭來挨凍，院子外頭就他一個，隨便尿。
聽著那又急又響的嘩嘩聲打在凍得硬邦邦的雪殼子上，李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浮起一抹通體舒坦的滿足表情。
這一泡尿憋了整整一宿，此刻終於得到了釋放。
他渾身打了個哆嗦，舒服得屁股都不自覺地扭了起來，水柱隨著他身體的搖擺開始左右晃動，在雪地上畫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曲線。
“呀——！
就在這時，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女人短促的驚呼。
李默心裡咯噔一下，後脊樑骨刷地竄起一股涼意。
他機械般地轉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心裡不停地在祈禱：幻聽，一定是幻聽。
結果一回頭，就看見馬建軍正站在邊上不遠處，兩隻手死死捂住眼睛，可她那手指縫張得比她自己的嘴還大，
兩根手指之間的縫隙裡，一雙圓溜溜的眼珠子正一眨不眨地往這邊看。
李默整個人都麻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哪遇到過這種場面，腦袋裡嗡嗡作響，可更要命的是這一泡尿憋了整整一宿，又急又長，嘩嘩的根本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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