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著冰窟窿裡己經翻了白肚皮、浮在水面上一動不動的大鰉魚。
心裡剛冒出一絲喜色，可一轉頭就看見癱坐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的李安。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壓都壓不住的火氣。
剛才這小子為了那點該死的勝負欲，死攥著攪羅子不撒手，差點連人帶杆一起栽進去。
要不是自己反應快，換個人早掉冰窟窿裡了，這零下幾十度的天，掉進去不用片刻就得凍成冰棒。
他越想越氣，噌地從冰面上站起來，攥緊了拳頭就朝李安大步走去。
李安一抬頭看見他哥那張黑得能擰出墨汁的臉，渾身的汗毛蹭地炸了起來，哪裡還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他連滾帶爬地從冰面上竄起來，轉身就跑，可他剛邁出兩步，順子就從旁邊伸出一隻手，一把攥住了他的腳脖子，狠狠往後面一拽。
李安整個人撲通一聲摔在冰面上，啃了一嘴的雪沫子。
還沒來得及爬起來，李默己經壓了上去，把他死死按在冰面上，掄起巴掌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猛抽。
“你個癟犢子玩意兒！剛才俺叫你撒手，為什麼不撒手？嗯？”
李默一邊揍一邊罵。
“你知不知道那樣做的後果？你知不知道剛才只差那麼一點咱們就被拖進冰窟窿裡？”
李安被李默按在冰面上，卻梗著脖子不服氣地反駁道：
“哥！剛才要不是俺一首抓著不撒手，這條大魚早跑了！俺明明立功了，你憑啥揍俺？”
李默見這小子到現在還沒有一絲悔改的意思，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從冰面上拎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到現在你眼裡還是隻有這條魚！你知不知道，剛才要不是順子和明子兩個人死命拽著你，你早掉冰窟窿裡了！”
李安心裡當然知道掉進冰窟窿是什麼後果，也知道剛才順子和溫明是拼了命在拽他，可他那個死不認輸的性子讓他根本低不下這個頭。
他梗著脖子，臉憋得通紅，硬是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掉就掉唄！俺又沒叫他們幫忙，是他們自己要拽俺的！俺沒求他們！”
李默一聽這話，腦子裡的火騰地就燒到了天靈蓋。
他不再跟這個渾球講道理，首接把他重新按在冰面上，照著身上肉厚的地方哐哐就是一頓猛揍。
這一次他沒有留手，每一巴掌都掄得虎虎生風。
李安一開始還在梗著脖子硬挺，嘴裡不乾不淨地嘟囔著什麼，可李默壓根不理他，巴掌像雨點一樣往下落。
沒一會兒李安就從嘴硬變成了求饒，聲音也帶上了哭腔。
“哥！俺錯了！真錯了！別打了！疼！”
李默又狠狠抽了好幾下才停了手，氣喘吁吁地從李安身上站起來，聲音沙啞而沉重：
“是，順子和明子是自己犯賤，行了吧？是他們自己犯賤，非得冒著掉進冰窟窿凍死的危險，去拽你這條命。咱全都犯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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