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就只是批塊宅基地？”
李默和李富貴對視一眼，同時重重地點了點頭。
趙桂芳皺著眉頭想了想，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又追問了一句：
“不是，批宅基地是好事，你倆剛才咋咋呼呼的幹啥？”
李默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把租賃荒地的事詳細講了一遍。
趙桂芳聽完當場就炸了，指著李默的鼻子聲音都高了八度：
“李默！你是不是腦子被黃皮子的屁給燻壞了？後山腳下那塊破地，白送給別人都沒人願意種，你倒好，上趕著掏錢去租！你是嫌咱家錢多了燒手還是咋的？”
旁邊的李三川叼著菸袋鍋子一個勁地點頭，心裡暗想：這個敗家玩意兒，手裡有了幾個錢就開始飄了，再不治治他真要無法無天了。
李默把趙桂芳拉到一旁，把嘴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解釋了起來：
“娘，那塊地種莊稼是不行，可不代表不能幹別的。俺打算在那兒蓋個養殖場，養鹿養狍子，往長遠了看比種地強。”
趙桂芳一臉狐疑地看著這個大兒子，把他從頭到腳重新打量了一遍，將信將疑地問：
“養牲口？那玩意兒能賺錢？”
李默掰著手指頭把他腦子裡的規劃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趙桂芳一個農村婦女，眼界有限得很，聽來聽去就聽明白了一個詞——賺錢。
她盯著李默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問：
“這真能賺錢？”
李默拍著胸脯一本正經地說：
“娘，俺又不是傻子，要是不賺錢，俺費那個力氣圖啥？圖那塊地涼快嗎？”
趙桂芳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她這個大兒子精得跟猴似的，從來不吃虧，要是小兒子李安跟她說要包地搞養殖，她一百個不信，可這話是從李默嘴裡說出來的，她心裡那桿秤還是偏了幾分。
她點了點頭，鬆了口：
“行，你也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娘就不跟著瞎摻和了。你自己掂量著辦。”
趙桂芳轉身走到炕桌前，看著桌上的租賃合同，衝著李富貴不滿地嘟囔道：
“屯長，你也太小家子氣了。這十年的期限夠幹啥的？俺家默子剛把地收拾利索，合同就到期了，那不是白忙活一場？怎麼也得幾百年吧！”
李富貴看著眼前這對一個鼻孔出氣的娘倆，鼻子差點沒氣歪了。
剛才李默要一百年就夠離譜了，現在當孃的更狠，張嘴就是幾百年。
他嗤笑一聲，衝著趙桂芳沒好氣地說：
“桂芳吶，你當這包地是你家菜園子裡的大白菜呢，想包多久包多久？國家是有政策的，荒地承包最長的年限就是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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