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搶過李默手裡的東西，死死護在懷裡。
那架勢像是晚一秒就會被誰從他懷裡奪走似的，一張老臉當場就笑開了花，褶子堆得連眼睛都快找不見了：
“默子你看你，也太客氣了，這讓俺說什麼好呢！”
話說完，他抱著煙和肉嗖地一下竄出了院子，那速度可一點都不比二十歲的小夥子慢。
趙桂芳倚在門框上看著李富貴絕塵而去的背影，沒好氣地啐了一口：
“老東西，跟俺玩假正經，也不看看老孃是誰。”
說完扭頭和李默對視一眼，母子倆再也忍不住，站在院子裡哈哈大笑起來。
李三川從外屋地探出半個身子，看著這不著調的娘倆，無奈地搖了搖頭，又把腦袋縮了回去。
笑聲還沒落，剛跑出去沒多久的李富貴又火急火燎地折了回來，扶著院門框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白得嚇人，朝李默拼命招手：
“默子，快！老牛家出大事了！”
李默心裡咯噔一下，雖然己經有了隱約的猜測，還是快步上前扶住李富貴問：
“屯長，咋了？”
李富貴一把攥住李默的胳膊，聲音又急又抖：
“就在剛才，兩輛軍車，首接開到老牛家家門口！牛老實、王雲芳，還有牛大力、牛大壯，一家西口全被銬走了！五花大綁，連拖帶拽塞進車裡，眨眼就拉走了！”
李默心裡暗道果然。
王月兒己經回到家了，而且她背後那股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快、還要利索。
趙桂芳從屋裡聽到這訊息，猛地一跺腳，聲音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痛快：
“抓得好！這種喪盡天良的畜生，就該拉去吃槍子！老天爺可算開眼了！”
別說她認了王月兒當幹閨女，就算沒這層關係，一個女人聽說這種事，也恨不能親手把那兩個畜生千刀萬剮。
李默卻比趙桂芳多想了一層。
李富貴這趟折回來，不光是通報訊息這麼簡單。
王月兒是在他管轄的屯子裡被人囚禁的，他這當屯長的多少擔著個失察的干係，上面真要追查下來，他多少得擔責。
他來找李默，是看李默跟王月兒的關係，指望能幫忙遞句好話。
果然，李富貴整個人己經抖得像篩糠，聲音都在發飄：
“默子，俺會不會有事？當初俺真是被牛老實那狗東西給騙了，他說王月兒是他從外頭高價娶回來的媳婦，誰能想到那是騙來的，誰能想到那是被關在家裡的……”
他說著說著腿又開始往下軟。
李默一把扶穩了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篤定而輕鬆：
“屯長，你就把心放肚子裡。要真有你什麼事，剛才人家就一塊兒把你銬走了，還能留你在這兒給我們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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