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跑到院門口，李默差點一頭撞上端著水盆出來倒水的趙桂芳。
趙桂芳手裡的盆差點被撞翻，她穩住身子，看著跑得滿頭大汗、喘得跟拉風箱似的兒子，皺起眉頭一臉狐疑地問：
“咋了這是？後頭有鬼攆你啊？”
李默心想，這何止是鬼，還是個女色鬼，老子要是跑慢一步，今晚怕是連骨頭都得被啃乾淨。
可這話他哪敢當著趙桂芳的面說出口，他深吸了兩口氣把氣喘勻了，搖了搖頭擺出一本正經的表情：
“沒啥，就是想著明兒一早還得進山，早點回來歇著。”
說完頭也不回地快步鑽進了西屋，順手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躺在炕上，屁股上被掐過的那塊肉還在隱隱發燙。
李默在黑暗裡翻了個身，腦子裡忍不住開始懷疑人生。
說好的貞潔烈女呢？
說好的不是那種人呢？
難道真是自己太優秀了？
他翻來覆去地琢磨了好一陣子，最終睏意湧上來，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天還沒亮，李默就起了床。
穿好衣服，洗漱完，往嘴裡扒拉了兩碗白米飯，出門時天邊才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他把裝備往爬犁上一撂，叫上李安就出了門，接上順子之後便匆匆往溫家屯趕。
順子坐在爬犁後頭，裹著棉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著惺忪的睡眼衝李默問了一句：
“默哥，今兒咋這麼早？天還沒亮透呢。”
李默一邊甩著韁繩，一邊面不改色地胡扯：“咱得趕緊去收套子，收完了還得往山裡轉，晚了來不及。”
嘴上說得大義凜然，心裡那點小九九卻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要是在家多待一會兒，萬一撞上大清早過來幫忙的馬建軍，那還不得尷尬得當場鑽地縫裡去。
一個鐘頭後，爬犁穩穩當當地停在老溫家院門口。
溫明正蹲在屋簷下，端著一碗冒尖的幹米飯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
進山這活計可不比在家躺著，全靠肚子裡這點硬貨頂著，早上要敢喝稀的，不等走到半山腰就得餓得前胸貼後背。
他看見李默的爬犁停在門口，三兩口把剩下的米飯扒乾淨，把碗往窗臺上一擱，抄起立在牆根的三八大蓋和挎包，朝屋裡喊了一聲“爹孃俺出門了”，便一個箭步跳上了爬犁。
路上溫明搓著手，有點急不可耐地問：
“姐夫，你說咱昨兒下的那些套子，能套著東西不？”
李默想都沒想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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