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必須買!”
李默幾乎是在溫國華話音落下的瞬間就拍了板。
眼下這個節骨眼,有人把熊倉子的訊息送上門來,跟首接把錢塞進他兜裡沒什麼兩樣。
豈有不接的道理?
溫國華見他態度這麼堅決,彈了彈菸灰,沉聲道:
“行,那就讓明子帶你們跑一趟。這種事趕早不趕晚,萬一讓別人搶了先就白瞎了。”
於是在溫明的帶領下,一群人趕著爬犁摸黑殺向了溫華強家。
此刻的溫華強好不容易把炕裡頭那鬧騰了大半個時辰的小崽子哄睡著。
屏著呼吸輕手輕腳地褪了衣裳鑽進被窩,每個動作都像是慢鏡頭回放,生怕鬧出一丁點動靜把剛閤眼的小祖宗給吵醒。
他轉過身子,一臉猴急地湊到自家婆娘李育紅耳邊,壓低嗓子說了句:
“媳婦,俺來了。”
李育紅在被窩裡輕輕“嗯呢”了一聲,那聲音又軟又糯,準備迎接這場醞釀了大半個晚上的暴風雨。
溫華強猛地一發力,李育紅髮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嗔道:
“死鬼,輕點兒!”
溫華強嘿嘿傻笑了兩聲,動作放緩了不少。
接下來屋子裡便響起了一陣壓抑而奇妙的聲響,兩人在這寒冬臘月的深夜纏鬥了百來十個回合。
溫華強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看就到了快要繳械投降的緊要關頭。
“砰砰砰!”
院門外炸開一陣急促而響亮的砸門聲,那動靜震得窗戶紙都在簌簌發抖,跟拆房子沒什麼區別。
溫華強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個激靈,後半截動作硬是給憋了回去,那股岔了的氣憋在腰間,差點沒把他的老腰給閃折了。
他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咬著後槽牙朝院外吼道:
“誰呀!大晚上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俺,溫明!”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聲音。
“來啦,等著!”
溫華強一聽到是溫明,心裡大概就猜到了是什麼事。
他罵罵咧咧地從被窩裡爬出來,一邊不情不願地往身上套棉襖棉褲,一邊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把這幾位不速之客問候了個遍。
可罵歸罵,他到底還是沒打算跟錢過不去。
這年頭想掙倆錢實在太不容易了,別說半夜被人從被窩裡薅起來,就是叫他深更半夜進山帶路,只要能拿到那兩成的訊息費,他也能咬牙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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