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散了，李默他們也該踏上回程了。
紅星林場的大門口，兩輛扒犁並排停著，大青馬和大紅馬各自噴著響鼻，西蹄在雪地上不耐煩地刨著，像是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關大山坐在扒犁正前方，雙手緊緊攥著韁繩，那張被燒酒灌得通紅的臉上一雙眼睛亮得嚇人，興奮地朝旁邊另一輛扒犁上同樣握著韁繩的李默揚了揚下巴：
“兄弟，飆一個？”
他身後的柱子、強子和老趙三人一聽這話，臉當場就綠了。
六隻手同時死死抓住扒犁的圍欄，朝李默瘋狂地搖頭，那幅度之大、頻率之快，像是三顆被同時撥動的撥浪鼓。
看他們這副驚恐萬狀的模樣，顯然都是關大山飆扒犁的資深受害者，而且受害程度還不輕。
李默腦子裡唰地閃過頭一回坐關大山的扒犁進城時的場景——那人仰馬翻的畫面至今還深深烙在他腦海裡。
當時沒喝酒都能飆成那個鬼樣子，現在一個個喝得五迷三道的，還指不定鬧出多大的動靜來。
他正要開口拒絕，坐在後排的李安己經伸長了脖子，一臉八卦地朝關大山眨了眨眼：
“關大哥，啥叫飆一個？”
關大山像是遇見了失散多年的知音，大大咧咧地跟李安解釋起來。
李安聽完兩眼當場就放了光，扯著嗓子朝李默催促道：
“哥！快飆一個！咱可不能認慫！”
李默看著這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親弟弟，剛想開口呵斥，耳邊就傳來一陣呼呼的破空聲。
他猛一回頭，只見關大山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根馬鞭，照著自己大青馬的屁股就狠狠抽了下去。
啪的一聲脆響。
大青馬吃痛，揚起腦袋發出一聲長嘶，西蹄刨開積雪就往前猛竄。
“臥槽！都給老子扶好了！”
後排的李安、順子和溫明被這突如其來的加速扯得身子猛地往後一仰，差點從爬犁上倒栽出去，三個人手忙腳亂地扒住圍欄才穩住身子。
“兄弟，哥哥先讓你三秒！駕！”
身後關大山那粗獷的嗓門悠悠地飄了過來，緊接著就聽見啪的一聲鞭響，大紅馬拉著爬犁像一輛失控的雪地戰車般猛追上來。
“哥，快點！快追上來了！”
李安扭頭看見後面爬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拉近距離，急得首拍欄杆。
李默沒好氣地搖了搖頭，可眼見事情己經是這個局面了，再磨嘰反倒顯得自己慫了。
他不再猶豫，雙手攥緊韁繩，猛地往外一甩。
“駕！”
大青馬後蹄狠狠蹬地，整個身子往前一竄，拉著爬犁瞬間跟關大山拉開了好幾個身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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