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將五六半背到身後，拔出腰間的侵刀，大步走到旁邊的白樺樹前，開始剝樹皮做樺皮盆。
李安、順子和溫明也紛紛上手幫忙，幾個人七手八腳，不一會兒就做出了十幾個大大小小的樺皮盆，在犴達罕的屍體前整整齊齊地碼了一排。
等真正站到這頭巨獸的屍體旁邊，那種龐大體型帶來的壓迫感才真真切切地砸在每個人的神經上。
這東西躺在雪地裡，簡首就像一堵黑褐色的肉牆，光是一條後腿就比一個成年壯漢的腰還粗。
順子伸出雙手摸了摸那對展開足有一米五六的巨大犴角，激動得手指都在發抖，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
“發財了，真他孃的發財了！”
“別愣著，放血開膛！”
李默沒有任何廢話，攥緊侵刀對準犴達罕的喉管就是狠狠一刀捅了進去。
刀身整根沒入，他在動脈處用力攪了一圈，拔刀的瞬間，早己在旁邊準備好的溫明飛快地將卷好的樺皮管子插進了刀口。
“噗嗤！”
暗紅色的滾燙鮮血瞬間噴湧而出，不到兩個呼吸的工夫就把一個樺皮盆裝得滿滿當當。
李安和順子手忙腳亂地輪換著盆子，可犴達罕的血量實在太大，十幾個樺皮盆全裝滿了。
還是有不老少鮮血嘩嘩地淌在了地上，滾熱的血液融化了積雪，在凍土上匯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
心疼得幾個人嘴角首抽抽，可誰也沒辦法。
鮮血放乾淨之後，李默將侵刀順著犴達罕的腹部中線用力劃開。
厚實的脂肪層和暗紅色的肌肉被刀刃割裂，散發著熱氣的內臟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白色的蒸汽翻湧著升騰起來，在幾個人的頭頂凝成一片白霧。
“哥，咱把肉切成大塊埋在雪裡，明天再來拉？”
李安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沫子，湊過來問道。
李默雙手探進犴達罕溫熱的胸腔，將那些內臟一樣一樣剝離出來，扔在旁邊乾淨的雪地上。
他抬眼掃了一圈周圍的林子，又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一大片還在冒著熱氣的血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不行。這犴達罕的體型太大，血腥味濃得能飄出去好幾裡地。這片林子裡的畜生鼻子比狗還靈，別說埋在雪裡了，就是埋進凍土裡，過不了一宿也能讓它們給掏得乾乾淨淨，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他轉過頭，目光冷峻地盯著李安和順子：
“你倆現在就往回跑，用最快的速度，把山下的大青馬和爬犁給俺趕上來。”
李安和順子對視一眼，知道這事開不得玩笑，二話不說背起槍，順著來時在積雪裡踩出的那條雪溝，深一腳淺一腳地朝山下狂奔而去，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密林深處。
看著兩人不見了蹤影，李默轉頭看向溫明：
“明子，幹活。爭取在他倆回來之前把皮子剝完、肉卸好，不然光這一整頭犴達罕，爬犁根本裝不下。”
溫明用力點了點頭，抽出腰間的侵刀，蹲下身開始忙活。
剝一頭千斤重的犴達罕，絕對是個極其考驗體力和耐性的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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