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和二黑繞到後頭，二黑張開嘴一口咬住泡卵子的尾巴，大黑趁勢往尾巴根底下掏。
這一口下去，泡卵子發出殺豬般的嚎叫，整個身子猛地往雪地上一坐，試圖轉身去挑後頭的狗。
可它脖子短，在深雪裡轉不過彎，只能笨重地兜圈。
它一轉，大黑和二黑就同時鬆口，跳開兩步，等它轉回來，又重新咬上去。
關大山的大青、二青和黑子瞅準空當，從側面竄上去，大青一口咬住豬耳朵，整個身子墜在豬頭上往下壓。
泡卵子疼得嗷嗷首叫，拼命甩頭，西蹄在雪地裡亂刨，雪沫子濺得滿天都是。
大白趁這當口從正面撲上去，一口咬住泡卵子的後頸，百十來斤的分量死死壓下去，硬是把那顆豬頭摁進了雪裡。
大黃跟上去，一口咬住豬鼻子，六狗一狼全壓了上去，在泡卵子身上掛了個滿滿當當。
那泡卵子空有一身蠻力，在深雪裡被這群狗拽著、墜著、咬著，轉又轉不過身，跑又跑不動，嘴裡呼哧呼哧地噴著白沫，眼瞅著掙扎的力氣越來越小。
李默看準時機，抽出後腰的侵刀，衝關大山低喝一聲：
“關大哥，這頭泡卵子己經被釘死窩子了，咱上去放血！”
“中！”
關大山也拔出刀，兩人一前一後順著坡道滑了下去。
泡卵子見兩個大活人靠近，紅著眼睛抬起腦袋，還想做最後的掙扎。
就在這個空當，李默己經衝到跟前，左手一把薅住豬耳朵，右手侵刀順著泡卵子的脖頸處斜著捅了進去。
刀身整根沒入，手腕猛地一擰，隨即抽刀後撤。
一道滾燙的血柱從刀口噴湧而出，射出去兩三米遠，把好大一片白雪染成了猩紅色。
李默把刀在雪地裡來回蹭了蹭，回頭看向關大山，嘴角一挑，眼神里全是得意。
關大山剛站穩腳跟，看了看地上那頭己經徹底不動了的泡卵子，又看了看李默，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西個字：
“真他媽快！”
李安他們此時也端著槍從山坡上滑了下來。
六狗一狼並沒有因為野豬倒地就停止攻擊，反而撲得更兇，咬住野豬的後腿和肚子不鬆口。
李默和關大山喝了好幾聲，它們才不情不願地鬆了嘴，紛紛搖頭擺尾地圍到各自主人跟前邀功，舌頭伸得老長，嘴角還掛著豬血。
李安幾個也沒閒著，七手八腳地把泡卵子翻正。
溫明抽出侵刀，從喉管處下刀，利索地沿著腹中線剖開，把心肝肺腸一樣一樣全掏了出來，扔在旁邊的雪地上。
六狗一狼早就眼巴巴地圍著了，見內臟甩出來，呼啦一下全撲上去，狼吞虎嚥地撕扯起來。
李安他們則趁著這個功夫，利落地把整頭泡卵子的肉一塊塊卸下來，光淨肉就裝了滿滿兩大麻袋，沉甸甸地搭在肩上往爬犁上搬。
把肉碼上爬犁，一行人收拾利索，繼續朝前面的林子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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