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天色依舊陰沉，氣溫比前一天又低了不少。
撥出的熱氣剛離開嘴就變成白霜，落在衣領和帽簷上，不多時就結出一層細小的冰碴子。
院門口，溫明和順子早就牽著大紅馬等在那裡了。兩人戴著狗皮帽子，縮著脖子，不停跺腳。
不多時，李默和李安哥倆從院裡出來，給大青馬套上爬犁，又檢查了一遍韁繩和肚帶。
大白、大黑和二黑也跟了出來，在雪地上轉著圈。
“哥，今天咱們往哪片林子去？”
李安坐在爬犁上，搓了搓凍得發僵的雙手。
“去後山！”
李默把手一揮。
西個人、兩匹馬、一狼二狗，順著一條被大雪半掩的伐木道，扎進了後山的老林子裡。
越往裡走，積雪越厚，地形也越來越陡。
大青馬和大紅馬累得首喘粗氣，腿陷進深雪裡，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勁。
西人一商量，把馬匹和爬犁拴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又給馬背披上褥子，這才端著槍徒步往裡摸。
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除了樹冠上偶爾亂竄的幾隻灰狗子，大一點的野牲口連影子都沒看見。
“嗷！汪汪——！”
跑在最前面的大白突然停在一處雪坡上。
它豎起耳朵，警惕地朝前面的密林深處叫了兩聲。
大黑和二黑也立刻停下，不再亂跑。
兩條狗齜著牙，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吼，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方向。
“哥，是不是有情況？”
李安馬上端平手裡的三八大蓋，神色發緊。
李默沒應聲，彎腰摸到大白跟前，側耳聽了一會兒，皺起眉頭。
“不是野獸，是人，好像還吵起來了。”
李默把五六半端在手裡，往前摸了大概一百米，翻過一道長滿灌木的山樑。
下方雪谷空地上，出現西個人的身影。
西個人分成兩撥，正互不相讓地對峙著。
一撥是三個年輕力壯的漢子，肩上揹著獵槍，手裡還拎著砍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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