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齊根沒入。
李默手腕用力一絞,握住侵刀順勢往外一拔。
“噗!”
滾燙的豬血像是不要錢的自來水一樣噴出來,濺了李默一臉,周圍的積雪被澆得一片猩紅。
“嗷嗚!”
小炮卵子發出一聲漏風的慘叫,往前衝的身子一下沒了力氣,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在距離李安半米遠的地方,抽搐兩下,徹底死了。
李默顧不上擦臉上的血,幾步衝上去,彎腰抓住李安的兩條腿,像拔蘿蔔一樣把他從雪窩裡拽了出來。
再晚一會兒,這小子不被野豬撞死,也得被雪憋死。
“呸!呸呸呸!”
李安被拔出來後,一屁股癱軟在雪地裡,嘴裡灌滿了雪沫子,呼呼喘著粗氣。
這時候,剛趕過來的順子和溫明,把李安這滑稽的一幕從頭看到了尾。
剛才他們看到李安被小炮卵子給丟擲去,屬實是吃驚不少,但現在見他己經沒事,而且又是那樣的狼狽。
空氣安靜了一瞬,接著爆發出一陣放肆的大笑。
“哈哈哈哈!”
順子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指著李安喊:
“安子,俺沒看錯吧?你剛才那是啥招啊?大蛤蟆騎豬嗎?”
溫明也捂著肚子補刀:
“俺看安子這架勢,可比順子當初騎豬差遠了。順子好歹騎著母豬滿林子跑,安子你倒好,首接一個倒栽蔥,差點沒把自己送到豬嘴裡當點心!”
“你們懂個屁!俺那是戰術!是為了吸引那畜生的注意力,好讓俺哥一刀斃命!”
李安被笑得老臉通紅,梗著脖子心虛地大聲狡辯。
“戰術?行啊李安,都長本事了,敢拿自己的命去當誘餌了?”
李默撿起侵刀,在雪地裡蹭掉血跡,走過來沒好氣地照他後腦勺就是一下。
“要不是大白在後頭死拽著,你剛才就被那畜生撞死了。在林子裡打圍,最忌諱的就是得意忘形。以後你再敢整這種么蛾子,俺就敢打斷你的腿!”
李安縮了縮脖子,自知理虧,半句嘴都不敢頂。
“行了,別擱這兒丟人現眼了,趕緊滾起來幹活!”
李默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轉身看著滿地的野豬屍體,嘴角卻壓不住笑意。
這趟雖然跑掉了將近一半的野豬,可也留下了十二頭,少說幾千斤肉。
雪下得緊,豬血把周圍的雪地染紅了一大片,血腥味首往鼻子裡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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