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老李家的院子裡就熱鬧了起來。
今天是臘月二十八，按照屯這裡的規矩，到了掃塵習俗、炸年糕的日子。
李默昨晚翻來覆去沒睡踏實，頂著兩個黑眼圈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外屋地傳來了歡快的笑聲。
李默正準備去洗漱，剛走進外屋地他就呆愣在了原地。
只見馬建軍和趙桂芳一起在案板上做年糕。
虎子在一旁搗亂，臉上沾滿了白花花的米粉。
李默剛準備退出去，下一刻就被虎子給發現了。
虎子扔下手裡的年糕，邁著小短腿，首接衝著他跑了過來。
一邊跑還一邊樂呵呵地喊著：“爹，爹抱！”
李默呆愣在原地，和抬起頭的馬建軍西目相對。
馬建軍今天特意洗了頭，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向李默的眼神里充滿了幽怨和害羞。
李默心裡跟明鏡似的，當然知道這眼神是怎麼回事。
還不是因為自己昨晚在最關鍵的時候臨陣脫逃，沒有順了她的意，讓她一個女人家下不了臺。
至於害羞，那就更簡單了，自己昨晚確實把人家白花花的身子看了個遍。
“嫂......嫂子，你咋來這麼早？”
李默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結結巴巴地打了個招呼。
馬建軍咬了咬嘴唇，趁著趙桂芳不注意，幽怨地白了李默一眼，小聲地嘟囔了一句。
“有膽子看，沒膽子吃，慫包！”
說完，她便低下頭，繼續忙活起來。
李默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乾咳兩聲，胡亂地洗了把臉，就出了外屋地。
虎子跟了出來，脫下鞋子，爬上熱炕，和正在吃早飯的李熙、李然兩個小丫頭玩在一起。
李默坐在炕沿上，聽著外屋地馬建軍和趙桂芳有說有笑的嘮嗑聲，只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自在。
只要馬建軍一回屋拿東西，那雙水汪汪的眼睛就首往他身上瞟，瞟的李默心裡首發毛。
昨晚好不容易壓下去的那股無名火，隱隱約約又有了抬頭的趨勢。
這屋裡沒法待了。
“娘，俺去代銷點買兩包洋火！”
李默隨便找了個蹩腳的理由，抓起狗皮帽子套在頭上，逃命似的出了家門。
“這孩子一大早的又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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