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按照東北的老規矩，這一天是不能出遠門的。
更不能動掃帚掃地、倒垃圾，據說這樣會把新一年的財氣全都給掃走、倒掉。
炕裡空落落的，李安己經不知什麼時候起床了。
李默在炕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全是昨晚上在馬建軍家裡的那些荒唐畫面。
那股子憋屈和羞憤，像是長了草一樣，在心裡瘋狂滋長。
這也使得他壓根就不想起床，害怕被趙桂芳他們看出端倪。
趙桂芳可不會如他的意，早早地就在堂屋裡扯著嗓子喊道：
“默子，大年初一的，別在炕上窩著了，出來跟大夥嘮嘮嗑！”
這也得虧是大年初一，不能夠罵人。
要不然按照趙桂芳的性格，見到李默太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早就忍不住開罵了。
“唉！”
李默深吸了一口氣，強打起精神，整理了一下衣物後，走了出去。
大年初一雖然不能出遠門，但在屯子裡串門拜年還是少不了的。
一整天，老李家陸陸續續來了不少拜年的本家和鄉親，李默只能掛著笑臉，心不在焉地應酬著。
心裡更是感嘆：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這句話說的真好啊！
往年自己家裡窮，耗子來了都是繞道走的，哪裡像今年一樣，八竿子打不著的都來了。
大年初二是出嫁閨女回孃家的日子。
趙桂芳的孃家在隔壁的趙家屯。
李三川今天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裡套好了爬犁後，開始大包小裹地往爬犁上搬。
各種糖果、餅乾、菸酒以及各式各樣的肉。
沒有人能比他更在意今天。
往年自己家裡窮，只能灰溜溜地帶著婆娘孩子回孃家。
現在不一樣了，自己兩個兒子出息了，賺了不少錢，他的腰桿子也終於能夠首起來了。
收拾妥當後，帶著趙桂芳、李安、李熙和李然兩個小丫頭風風光光地回了孃家。
李默藉口頭疼，沒有跟著去。
他一個人留在家裡圖個清靜，也正好藉著這空當，好好理一理這幾天亂糟糟的思緒。
初三這天，李二川帶走黃萍和兩個閨女早早就過來了。
雖然李默的爺爺奶奶早就不在了，但所謂長兄為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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