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還是強壓下心頭的火氣,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父親:
“爹,你先起來。到底是咋回事,你慢慢說。”
李三川哪敢起來,他抬起頭,滿臉的懊悔和愧疚,老臉憋得通紅。
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在趙桂芳的厲聲喝罵下,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原來,今天吃過早飯,李三川看著外面天氣不錯,就按捺不住心裡的那股得瑟勁兒。
這大半輩子窮怕了,好不容易家裡置辦了這麼個長臉的大件,他實在忍不住,便偷偷把腳踏車推了出去。
他本意只是想在屯子裡溜達一圈,讓那些平時看不起他的老夥計們開開眼。
誰曾想,剛推著車走到屯子西頭小樹林附近,肚子突然一陣翻江倒海的絞痛。
當時實在憋不住了,附近又沒有茅房,李三川只能隨手把腳踏車靠在路邊,自己急匆匆地鑽進了旁邊灌木叢裡去解決。
可等他拉完肚子,提著褲子出來一看,傻眼了。
那路邊空空如也,哪裡還有半點腳踏車的影子!
他在附近找了半天,連個鬼影都沒見著。
自知闖了大禍,回家後嚇得支支吾吾不敢說實話,只說把車借給別人騎兩天。
可趙桂芳是何等精明的人,兩句話就詐出了破綻,一番嚴詞拷問之下,李三川這才頂不住壓力全招了。
聽完這番極其荒誕的經歷,李默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爹,你也是老江湖了,咋能把這麼貴重的東西隨便扔路邊呢!”
李安氣得首跺腳。
“這秀水屯雖然民風淳樸,但也保不齊有那手腳不乾淨的盲流子!”
“俺……俺當時也是憋得實在沒轍了,就想著一泡屎的功夫,誰能那麼手快……”
李三川聲音越來越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行了,娘,你也別罵了。爹也不是故意的。”
李默上前將李三川從搓衣板上扶了起來,轉頭對趙桂芳說道:
“娘,你把心放肚子裡,這車丟不了。”
趙桂芳一愣,滿臉疑惑地看著大兒子。
李默伸手指了指窗外白茫茫的雪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事兒要是放在別的時候,可能還真不好找。但現在是啥時候?”
李默冷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那賊只要是把車弄走,不管他是推著還是騎著,就絕對會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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