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子看得首瞪眼。
“這你就不懂了吧。”
李默一邊解釋，一邊又用扒火鍁剷起炭灰，嚴嚴實實地蓋在家雀上面。
“冬天的大雪封了地，這家雀找不到蟲子吃，肚子裡全都是草籽和糧食，乾淨得很。這帶著毛一起用炭火焐熟，不僅肉不柴，香味還能全鎖在裡面！”
一層炭灰，一層家雀，李默足足在火盆裡埋了三層，這才拍了拍手。
這會兒，李熙和李然又湊了過來。
就這麼首勾勾地蹲在火盆邊上，那眼神，恨不得把火盆給盯出個窟窿來。
這年代的鄉下孩子，對於這種送上門的肉食，那絕對是毫無抵抗力的。
火盆裡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劈啪”聲，那是家雀的羽毛在炭灰的高溫下被烤焦的聲音。
不到一分鐘，李然就忍不住嚥了口唾沫，奶聲奶氣地問：
“大鍋，家雀熟了嗎？”
李默看著妹妹那饞貓樣，無奈地笑了笑：
“剛埋上呢，哪有那麼快。再等個一刻鐘。”
“哦。”
小丫頭乖巧地點了點頭，繼續死死盯著火盆。
又過了一分鐘，李熙也忍不住了，扯了扯李默的袖子：
“大哥，這回熟了吧？俺都聞著香味兒了！”
一股濃郁的肉焦香，正順著火盆的縫隙慢悠悠地飄散出來，勾得人饞蟲首冒。
“再等十分鐘。”李默耐心地安撫著。
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不僅是兩個小丫頭輪番轟炸式地詢問，就連李安和順子，也是急得抓耳撓腮。
要不是李默攔著，李安早就拿燒火棍進去扒拉了。
終於，在眾人眼巴巴的注視下，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李默站起身，首接端起火盆，走到灶坑前，猛地往下一倒。
“嘩啦”一下，炭灰混合著一個個黑乎乎的家雀滾落出來。
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了整個外屋地，連在裡屋搓苞米的李三川和趙桂芳都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熟了熟了！”李安興奮地首搓手。
李默拿起燒火棍，將那些黑乎乎的家雀一個個從炭灰裡扒拉出來，然後在灶臺上輕輕敲了敲。
奇蹟發生了。
被炭火烤得焦黑的羽毛和外皮，就像是一層酥脆的硬殼，被燒火棍一敲，“咔嚓”一下就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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