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三個人在沒過膝蓋的深雪和陡峭的山坡之間艱難跋涉。
汗水浸透了他們裡面的棉衣，但在冷風的吹拂下，又迅速結成了冰碴子，貼在身上拔涼拔涼的。
從上午一首追到了下午兩點多。
大家的體力都消耗得極其嚴重，全靠手裡的槍撐著地才能勉強往前走。
“停下，歇會兒。”
李默找了個背風的山坳，示意大家停下。
三人癱坐在雪地上，從兜裡掏出凍得硬邦邦的乾糧，就著幾口冷雪，囫圇吞進肚子裡充飢。
“姐夫，這畜生太能跑了，咱們追了起碼有十多里地了。”
溫明嚼著乾糧，眉頭緊鎖。
“再這麼追下去，天黑前要是追不上，咱們在林子裡可就危險了。”
老林子裡的夜晚，氣溫會驟降到零下三十多度，如果沒有準備，很容易被活活凍死。
李默沒有說話，他抓起一把雪塞進嘴裡，冰冷的感覺讓他疲憊的大腦瞬間清醒了不少。
他站起身，走到老黃跟前，摸了摸狗頭，仔細觀察著前方的地形。
“腳印到這裡，開始往下走了。”
李默指著前方的一道緩坡。
“這畜生也累了，它不可能一首待在崗樑子上，肯定要找個避風的地方歇腳。”
“大家打起精神，吃完乾糧繼續追。它跑不遠了！”
短暫的休息後，三人再次踏上了追蹤的路線。
這一次，黑瞎子的腳印變得清晰了起來。
它開始順著緩坡往山下走，腳印周圍的雪被踩得十分凌亂，甚至能看到它因為體力不支而在雪地上拖拽出的痕跡。
“快了！就在前面！”
李默看著地上的痕跡，精神一振。
他們加快了腳步，順著腳印拐進了一片茂密的白樺林。
林子裡光線有些昏暗，地上橫七豎八地倒著不少被風颳斷的枯樹幹。
追著追著，走在前面的老黃突然停了下來，喉嚨裡發出一陣不安的低鳴，在原地來回轉圈，不再往前走了。
李默心裡一緊，立刻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停止前進。
“咋了哥？腳印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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