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兄弟倆的慘樣，趙桂芳把燒火棍往地上一扔，餘怒未消地坐在炕沿上喘著粗氣。
李三川則蹲在地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旱菸，嘴角卻怎麼也壓不住那抹笑意。
今晚上可真解氣。
“你還笑！那倆小兔崽子就是讓你給慣的！”
趙桂芳沒好氣地瞪了老伴一眼。
李三川嘿嘿一樂，磕了磕菸袋鍋子，說道：
“行了，孩子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嘛。再說了，默子這打獵的本事，十里八鄉現在誰能比得上？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哼，本事再大，那也是俺身上掉下來的肉！”
趙桂芳雖然嘴上硬，但心裡其實也早就軟了。
她站起身，從櫃子裡翻出一小瓶紅花油，走到裡屋門前，拉著長音喊了一嗓子：
“李安！滾出來把紅花油拿進去，給你哥揉揉！別結婚的時候連路都走不穩當！”
裡屋的門開了一條縫，李安伸出一隻手，做賊一樣把紅花油抓了進去。
兄弟倆在炕上一首躺到了第二天下午。
李默揉著痠痛的屁股，剛從屋裡出來，就聽見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默子！默子擱家沒？”
李默推開院門，只見門外站著一個三十出頭、穿著一身破舊打補丁棉襖的漢子。
這漢子長得有些黑瘦，手裡提著個髒兮兮的布袋子，看著有些侷促。
“鐵柱哥？”
李默認出了來人，趕緊招呼道：
“擱家呢，快進屋暖和暖和。”
來人叫李鐵柱，是李默的本家兄弟，按輩分李默得叫他一聲哥。
李鐵柱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但命挺苦，幾年前娶了個外村的媳婦叫孫秀蘭。
這孫秀蘭長得倒是不錯，幹活也利索，可就是有個治不好的毛病——羊羔瘋（癲癇）。
“哎，不進去了。”
李鐵柱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只在門檻邊上搭了個腳，神情有些不自然。
這時，趙桂芳聽到動靜也從屋裡走了出來：
“鐵柱來了啊？快進屋坐，俺給你倒碗熱水。”
“趙嬸，真不進了。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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