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默難得沒有進山。
吃過午飯,趙桂芳和溫雅在屋裡收拾,李默一個人在院子裡溜達,檢查著爬犁和套索這些傢伙事兒。
待了一會兒覺得悶,他便揹著手,溜溜達達地出了院子,朝著邊上的新宅基地走去。
剛開春,地裡的雪化得快,露出些許枯黃的草皮,空氣裡帶著一股子泥土翻新後的腥甜味兒。
正走著,李默的耳朵忽然微微一動。
一陣輕微的“刷刷刷”聲,斷斷續續地從不遠處的灌木叢後傳來。
那聲音,像是細雨打在芭蕉葉上,又像是小溪流過碎石灘。
李默下意識地抬起頭,看了看天。
天上連片雲彩都沒有,瓦藍瓦藍的,哪來的雨?
他心裡頓時犯起了嘀咕。
這大白天的,又是屯子邊上,也不像是啥野獸弄出的動靜。
出於本能的警惕和好奇,李默放輕了腳步,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那片灌木叢長得極為茂密,半人多高,正好擋住了視線。
李默繞到下風口,剛準備湊近了扒開樹枝往裡瞅瞅,灌木叢裡猛地傳來一聲清脆又帶著幾分惱怒的嬌喝:
“誰?!站住!”
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新宅基地盤,卻顯得格外清晰。
李默的動作瞬間頓住。
是個女人的聲音。
他本來想就此退開,畢竟偷聽人家說話不是啥光彩事兒。
可對方那一聲站住,反倒激起了他骨子裡的那股勁兒。
她不叫還好,這一叫,李默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他不但沒退,反而往前探了探頭,目光越過灌木叢的縫隙,朝裡面看了過去。
就這一眼,李默整個人都僵住了。
只見灌木叢後面的一塊空地上,一個穿著軍綠色束腰棉襖的年輕女人正半蹲在地上。
她那棉褲褪到了膝彎處,露出一截雪白渾圓的……
女人顯然也沒想到外面的人非但不走,反而還探頭來看,她驚得“啊”了一聲,臉上瞬間血色盡褪,隨即又湧上一股惱羞成怒的漲紅。
她手忙腳亂地提起褲子,動作快得像只受了驚的兔子。
李默腦子裡“嗡”的一聲,暗道一聲“壞了”,轉身就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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