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小美來看你們了。”
楊小麗和楊小婷也跪到墳前，哭聲壓都壓不住。
三個女孩哭得很久。
張志成站在後面，沒有催。
亂世裡，背井離鄉的人太多。
有人死在船上，有人死在工地，有人死在異國荒地。
楊家父母已經算有墓可尋。
更多人連名字都沒留下。
他上前點燃香，插在墳前，認真拜了三拜。
“你們放心，她們三姐妹以後我會照看。”
“只要她們肯學，肯做事，就沒人能再把她們當貨物賣。”
楊小美聽到這句話，哭得更厲害。
祭拜結束後，她擦乾眼淚，跪著轉向張志成。
“主人，我還有一個請求。”
張志成道：“說。”
楊小美聲音發啞。
“我父親生前有個舊友，叫張全。”
“當年我們家剛到新加坡時，是他借錢幫我們租屋，還給我媽看過病。”
“後來家裡出事，我們一直沒來得及還這份恩。”
她低頭磕了一下。
“我想找到他，跟他道別，也把當年的恩情還了。”
“我沒有錢，想向主人借一筆，以後我做事慢慢還。”
張志成看著她，心裡多了幾分滿意。
人落難後，還記得舊恩，不容易。
他點頭道：“可以。”
楊小美抬起頭，眼淚還沒幹。
“謝謝主人。”
張志成又看向兩座孤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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