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店這種地方,想要被客人看中帶走,理應要學會討客人喜歡才行呢。你要像風塵女子一樣,假笑獻媚裝溫柔,熱情地湊上去舔客人的手,把尾巴搖得好像花開一樣,這樣客人才會喜歡你,想把你帶回家。
如果不會討客人喜歡,那就無疑是作為寵物「失格」了。這樣的寵物註定是殘次品,註定要被留到最後被淘汰。
路明非現在儼然就是這樣的一隻小狗,他獨自窩在角落的籠子裡,蜷縮成一團,他很想說主人哦不師兄你帶我走帶我回家吧!可他的嘴張不開,尾巴也像灌了鉛似的,沒法跟別的狗狗一樣搖得好像花開一樣。
他不敢主動向任何人要求什麼,大概是因為他還從未被人堅定地選擇過。
可這時忽然有隻手伸了過來。
那隻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
路明非下意識抬頭。
他看到姜枝衝他笑笑……就好像寵物店的店長說角落那個籠子裡的小敗狗這麼多天了都沒人要,要不還是給「處理」掉得了。
小敗狗聽到了這話不知所措,只能趴在那裡聽天由命,等結局的到來。
本來它也無力反抗什麼。
那大概是個再尋常不過的下午,殘陽將盡,籠子裡黑咕隆咚,鐵籠子冰冷,再過最多半個小時寵物店就要結束今天的營業,無人青睞的小敗狗就要被送去處理……可這時店門口的風鈴叮噹,有新的客人要來挑選寵物。
小敗狗心想著所謂的「處理」到底是什麼,邊把身體往黑暗裡又縮了縮。
可關著它的鐵籠子忽然被打開了,一對溫暖纖細的手伸了過來,墊在它腋下,把它從黑暗裡抱了出來。
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孩和懵逼的它大眼對小眼,她問老闆這麼可愛的小傢伙怎麼沒人要呢?既然如此本姑娘要了!
那是小敗狗來到寵物店之後第一次離開籠子。
它看到窗外夕陽正好,橘紅色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女孩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而女孩眉眼盈盈……它想它這一生大概都不會看到比那更燦爛的笑顏了。
因為那天,它被人堅定地選中了。
路明非忽然就有了點勇氣,他覺得他說不定是隻吉娃娃或者泰迪之類的小狗……小型犬當然打不過哈士奇這種龐然大物,最多隻能示威似的狺狺狂吠兩聲。
可還是要上啊,不上不行的,哪怕對手是廢柴師兄那個高大魁梧的德國漢子。
因為有人選擇了他。
他不想讓她失望。
只見小路同學深吸了口氣,就準備發揮他在仕蘭中學文學社歷練多年的文筆和口才試圖說服芬格爾……這時他眼角餘光豁然瞅見了姜枝剛拍過他手背的那隻手。不知何時那隻手已經重新拎起桌上的香檳刀,正對準了陷入沉思的廢柴師兄躍躍欲試。
路明非心說我靠師姐難道你真要痛下殺手,宰了師兄滅口麼?想來師兄人雖然淫賤了點但還罪不至死!陛下您且息怒!
恰好這時廢柴師兄也終於做出了選擇。
他渾然沒有丁點剛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回來的自覺,甚至還朝路明非和姜枝露出爽朗的笑容。
「我記得在車站的時候,師弟你請我喝了可樂對麼?」沒頭沒腦的,他問。
可樂?有麼?好像是有的……雖然不明白廢柴師兄這時候幹嘛要突然提起這個,但路明非還是抓了抓頭,老老實實說:
「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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