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無聲息的,有火焰騰起。
如水般輕柔的火焰從少女指縫中淌落,流沙一般,奧特曼面具在火焰中融化,又再度被鑄就,隨著火焰流淌,點綴著純白色鳶尾花的尖頂帽子灑下面紗,遮擋住少女的臉龐,潛水衣亦被火焰覆蓋,化作黑色長裙,裙襬卻破破爛爛,宛若被烈焰燒灼的玫瑰。
那無疑是言靈。君焰,但在楚子航手中宛若雄獅般暴戾的火焰在她手中卻溫順得像只貓咪,不會張牙舞爪只會乖巧地用臉頰蹭蹭她的手背。
帝女終於變色,「向物體釋放靜態的超高溫是君王的權柄,你是康斯坦丁?不對!康斯坦丁明明已經————」
「你想說康斯坦丁已經死在卡塞爾學院了?」烈焰中魔女屈指彈了彈帽沿,「這確實是事實沒錯—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我會擁有康斯坦丁的權柄?」
面紗下她勾起嘴角:「規矩你知道的,告訴我你究竟是誰,我就考慮把真相告訴你。」
帝女卻冷笑,「如果我殺了你,我也一樣會得到答案,甚至是康斯坦丁的權柄!」
「那就試試看吧。」
下一刻,兩道人影裹挾著狂風交錯,擦出一串明亮的火花。
人與龍的戰爭,竟在此地提前打響。
「人與龍的戰爭,唯有一方徹底敗亡才能得以終結。」
校長室裡,正午分外明媚的陽光從天井落下,沐浴著陽光的老傢伙手裡端著杯日本「響」威士忌,目不轉睛盯著眼前的螢幕。
螢幕上是漆黑一片的江水,只有江心那條拖船上亮著殘燈,浪頭又急又大,一波波接連不斷襲來,幾乎要將這條拖船葬入江腹。
「見鬼!」螢幕另一側響起焦急的嗓音,老牛仔坐不住了,他在螢幕前不停踱步,「這時候昂熱你居然還有閒心喝酒?你難道就不怕你那些得意門生全都喂龍了?」
——
「急有用麼?」昂熱不緊不慢地搖晃酒杯,「我親愛的弗拉梅爾,你現在看起來簡直像是隻憤怒的土撥鼠————能到一邊踱步去麼?你擋著我看監視器了。」
「光在這裡看監視器有什麼用?」憤怒的土撥鼠蹦到了昂熱面前,扯著喉嚨對他高聲嚎叫,「你顯然比任何人都清楚,光靠一枚風暴魚雷和那些初出茅廬的學員是沒可能殺死一位君王的————」
「前提是那位君王的狀態正常,」不知何時老傢伙手裡忽然多了另一杯威士忌,他把多出的威士忌塞到土撥鼠手裡,「可諾頓——老夥計,你真覺得諾頓的狀態正常麼?」
「再虛弱的君王也是君王。」一杯威士忌並不能阻止土撥鼠嚎叫,當然為了不浪費美酒土撥鼠嚎叫之前還是一仰頭把那杯威士忌喝乾了。
「是啊,再虛弱的君王也是君王,即便是剛從長眠中醒來的龍王,當年的夏之哀悼不正是因此發生的麼?」昂熱也喝乾了自己的那杯威士忌,明明是陽光明媚的白天,說到「夏之哀悼」這四個字時他的眼睛卻彷彿變成了一口燃燒著鬼火的枯井,「可如果這位君王不止是虛弱,還瘋了呢?」
「什麼意思?」
「龍族實在是過分矛盾而複雜的一個種族,上至龍王下至遺傳了龍族基因的混血種,簡直人均精分一龍族一邊渴求著權與力,為了權與力它們甚至願意殺死血親;一邊卻又將血親視為逆鱗或禁臠,你應該聽過在中國人之間廣為流傳的那句話————」
頓了頓,昂熱幽幽說:「龍有逆鱗,觸之必怒。」
「每個王座上的兩位雙生子都互為仇敵也互為逆鱗,所以康斯坦丁才會為了保護諾頓放棄結繭,同理,為了給死掉的弟弟康斯坦丁復仇,恐怕諾頓也會放棄結繭吧—大概是在目睹弟弟死在自己面前之後,他就已經瘋了。」
「瘋掉的龍王難道不遠比保持理智的龍王更可怕麼?你很難想像瘋掉的龍王究竟會做什麼,哪怕它要拖著整個世界為它的弟弟陪葬也讓人毫不意外!」副校長說。
「沒關係,就算是瘋掉的龍王也無所謂,還保持理智的龍王也一樣,我們不是有秘密武器麼?」昂熱朝監視器露出陽光一般明媚的笑容。
「秘密武器?」副校長狐疑。
「對啊!」昂熱起身,拍拍副校長的肩,安慰他,「路明非!他就是我們的秘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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