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復禮在黑暗中看著房頂,握著她睡著都不肯安分的手。
微微閉眼,卻沒有睡著,而是在唸——清心咒。
第二天一早,謝叔就來說莊婉如醒了,但是老夫人還沒有醒來。
謝復禮讓人安排了餐盒,一會送到醫院去。
姜栩笙帶著鍾念瑄洗漱的時候聽到了謝復禮的安排。
香芹牛頭,素炒香芹,香芹燴香乾……
幾個菜聽下去,全是香芹。
眾所周知,莊婉如不吃香芹,甚至厭惡香芹的味道。
“和護工說,看著大夫人吃下去。”謝復禮淡淡說道。
謝叔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
姜栩笙不愛吃茄子,不愛吃青椒。
每年來謝家拜年,大夫人總是喜歡讓廚房用這兩種食材做菜。
還要故意夾給姜栩笙吃。
如果姜栩笙不吃,就是忤逆長輩。
“大夫人怕是不肯吃。”謝叔低聲道。
謝復禮淡淡看向謝叔。
謝叔一怔。
“謝叔準備吧,我去送。”謝徵和從外面進來,臉色有些發白。
精神看起來不算好,但是眼中卻帶著清亮。
“小叔。”他進來的時候雙腿微微打顫。
謝復禮應了一聲,“累了就去休息。”
“先去醫院一趟,回來就去休息。”言外之意,今天這頓飯,他親自去送,親自看著莊婉如吃下去。
如果以前是母親對姜栩笙的一種服從性訓練,那麼現在,她就應該明白什麼叫反噬。
從一頓飯開始,是他們對莊婉如的反噬。
謝叔不再多說什麼,和謝徵和一起離開去吩咐廚房準備。
姜栩笙牽著鍾念瑄過來的時候,謝徵和剛好離開。
姜栩笙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認真評價道:“這膝蓋,得腫了。”
謝復禮:“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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