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當初謝家曾姑婆的嫁妝就準備了整整三年,整個陪嫁單子展開都有十幾米長。”姜栩笙沒見到那份陪嫁單子,卻聽聞過。
謝復禮今天沒有拘著她喝酒,反而一直幫她倒酒。
“小叔,你說曾姑婆這麼多嫁妝,都留給我做聘禮了嗎?”姜栩笙突然問道。
“曾姑婆的遺囑中是這麼說的,當初所有未丟失的嫁妝,一律充作給你的聘禮,其餘的可另外添置。”
所以這也是為什麼上次的禮單不好對比整理的原因。
東西太多,還涉及到曾姑婆的遺囑。
姜栩笙點頭,一杯接著一杯的喝。
她輕聲道:“給我的,點了名道了姓,都是給我的。”
那聲音很輕,輕的幾乎離不開她的唇邊就會消失。
說著說著,她突然笑了。
但是這笑,帶著淚。
謝復禮在她的笑中,撕扯著心臟。
“栩笙,你今天想和我聊聊嗎?”謝復禮溫聲道,只是詢問,“聊聊當年的事情,聊聊你知道的,古畫走私。”
謝復禮話音落下,姜栩笙一頭栽向了桌面。
謝復禮眼疾手快,在她額頭貼在桌面上之前,以掌心撐住了她的額頭。
手臂砸在了桌面上。
姜栩笙被他溫熱的掌心撞了一下,她再次抬頭。
神色中多了幾分喝多的懵懂。
“小叔。”她突然身子前傾,雙手捧住了謝復禮的臉,上下左右的看,“小叔,你才十八歲,怎麼就這麼老了。”
謝復禮沒有喝酒,但是他的太陽穴跳了兩下。
他握住姜栩笙的手,“你喝醉了。”
“沒有,我沒醉。”姜栩笙大手一揮,還要喝酒,“我給你說,我小叔可厲害了,我小叔,我小叔是最厲害的人。”
謝復禮在她踉蹌起身的時候急忙扶住搖搖欲墜的人。
謝復禮想,他算什麼厲害?
如果他真的厲害,當年就不會給那些人傷害姜栩笙的機會。
但是這些話,他一句也不能說。
“菜花死了,霍姨死了,都死了,都死了。”姜栩笙呵呵笑著,趴在謝復禮懷中,捧住了他的臉,神色認真的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栩笙,誰是人,誰是鳥?”謝復禮低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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