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能回去,一定要讓宗門為我們做主。」這是兩人在昏睡或半昏迷時,反覆唸叨的吃語。
皇天不負有心人,或者說,是他們強烈的怨念引動了冥冥中的一絲契機。在一次躲避大規模黑暗生物潮遷徙時,他們意外地發現了一處極不穩定的空間裂縫,那裂縫另一端傳來的,微弱而熟悉的天地靈氣,讓他們幾乎喜極而泣!
他們用盡了最後的力量,不顧一切地衝向了那道裂縫,任由混亂的空間之力撕扯著他們殘破的身軀和神魂。
現在,他們已經進去了。
當兩人從昏迷中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熟悉的,屬於北邙地界的廢墟之中。
溫暖的陽光照射在他們臉上,久違的元氣湧入乾涸的肺腑和經脈,這一刻,他們如同重獲新生,趴在地上,貪婪地呼吸著,眼淚混合著汙濁的泥水淌下。
辨認清楚方向後,兩個形同骷髏,衣衫襤褸的身影,憑藉著對宗門的最後一絲歸屬感和滿腔的怨憤,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朝著玄天宗的方向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們發現了熟悉的地界,找到了一座傳送陣。
然後兩人攙扶進去,傳送到了玄天宗的附近地界。
又經過一個月的跋山涉水。
當他們終於看到那雲霧繚繞,巍峨聳立的擎天山脈和玄天宗的山門時,兩人再也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守山弟子震驚地看著這兩個如同從地獄爬回來的人,費了好大勁才從他們破碎的衣物和斷斷續續的言語中,辨認出他們竟是失蹤已久的孫,趙兩位執事。
訊息迅速傳回宗門。
當兩人被抬到玄天掌教面前時,他們的模樣讓所有在場的長老都倒吸一口涼氣。
「掌教,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孫執事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枯柴般的手,指向虛空,眼中燃燒著怨毒的火焰,聲音如同夜梟啼哭:「是————是那陳夏小賊————他用邪陣將我等放逐至————至黑暗絕地!我等————歷經九死一生————才————才逃回————」
「宗門的兩名失蹤弟子,就是陳夏所殺,此人應該是元嬰修士。」
趙執事話未說完,他氣急攻心,加上身體早已油盡燈枯,直接暈厥過去。旁邊的孫執事也是氣息奄奄,只能用充滿無盡委屈和恨意的眼神,死死盯著掌教。
整個玄天宗大殿,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的心頭,都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影。
陳夏之名,彷彿一塊巨石,重重地敲擊在玄天宗眾人的心頭。
玄天掌教眉頭一皺,和諸位長老對視一眼,感覺到此事有點麻煩。
陳木,陳夏,他們早就搞清楚了,兩個人是同一個人,就是聯邦的聖主,如今大周新的人皇。
也是能摧毀大周的存在。
這麼說來,他們玄天宗,和陳夏早就有一段恩怨了。
只是,玄天宗一直不知道,且,作為掌教這種人,也不會去調查兩個內門弟子的死活若是以往,玄天掌教會直接派出長老,將陳夏擒拿,或者斬殺。
可訊息傳回,他並沒有這麼做,因為這不是長老能解決的問題,對方能摧毀大周,嚴格來說,他這個掌教,都不一定能解決此事。
此事,玄天掌教不好表態,他便召開了一次會議,看諸位長老是什麼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