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到了燕靈筠出院的日子。
練幽明先是去郵電局給自己老丈人和秦玉虎一家子打電話報了個平安,然後才領著自己媳婦兒回去。聽到燕靈筠從醫院回來,街坊四鄰都過來了。
「哎呦,這得有七斤重了吧。」
「那靈筠可真是不容易。就我生我們家老大那會兒,五斤多點就把我疼的死去活來的,要了半條命。」「嘖,這模樣,真俊。」
一群人圍著搖籃裡的孩子不住打量。
就連地上的兩條小土狗也吐著舌頭,踮著腳,往裡瞅。
別說,前兩天還皺皺巴巴的,這會兒就已經長開了,粉粉嫩嫩,也不怕生,睜著一雙大眼睛,懵懂茫然的看著四周。
燕靈筠還有些虛弱,帶娃的工作自然落在了練幽明身上。即便他已經三勁貫通,但守著這個小東西也是不敢有半點懈怠。尤其是抱在懷裡的時候,莫名的有些緊張。
而且他也不敢太隨意,不然破爛王指不定從哪個特角旮遝走出來,再來上一記狠招。
練若璞。
考慮到這是個大名,燕靈筠又起了個小名,石頭。
小兩口也都是第一次帶娃,沒有經驗,全都戰戰兢兢的。睡到半夜,還得探一探這小子的鼻息,就怕沒個動靜。
好在有三姑和趙蘭香在邊上指導,二人才逐漸掌握了帶娃的技巧。
為了給燕靈筠恢復元氣,練幽明幾乎是變著花樣的做吃的。甭管中餐西點,反正是會做的,能做的,他都做了出來。
時如流水,轉眼便到了七月中旬。
終南山。
呂祖觀。
時已深夜,只說那道觀裡,正在神像前閉目打坐的破爛王突然睜開了眼睛。
眼皮上掀,只若老獅睜眼,一股脾睨八表的傲然狂態已是自然而然地彌散開來。
氣機一散,道觀四周的蟲鳴立時戛然而止,死寂一片。
順著老人的視線瞧去,卻是山林寂靜,明月當空。
「果然不愧是當年差點成為第二個天下第一的人物,當真厲害。」
一個輕飄飄地嗓音驀然隨著夜風飄來。
直到這個聲音出現,才見那幽靜山林中極為突兀的擠出一道身影。
這人身形體態不算高,但卻極為壯實,筋肉虯結如盤龍,頭頂髮絲剛硬如針,像是炸毛一樣,雙眼燦亮如星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