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不信鬼神,只求真實不虛,當初更是隻取這一世,但要按照燕靈筠的說法,那就意味著自己從來就不是一個穿越者。
燕靈筠湊近了一些,同樣也十分認真地道:“練大哥,比起你口中虛無縹緲的未來人,我更傾向於武道。像那些功夫高手,手段對常人而言已近乎神魔,你是否預想過某種境界可以窺見後世一角?”練幽明這下是徹底愣住。
他眼皮急顫,彷彿遇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事情。
“這可能麼?”
事實上只這問題一齣口,他就已經有了偏轉的念頭。
在沒有踏足武道之前,誰能相信有人居然可以久鎖精氣,與世常存百多年。誰又能想到一個人能在方寸之地先覺而避,躲開子彈。
燕靈筠盯著著眼前人的那張臉,安撫解惑道:“你知道佛門的宿慧之說麼?這些人覺醒的是前塵,難道要算轉世投胎麼?你窺見的是後世,肯定不是毫無因由的。”
“宿慧?”練幽明心神狂震,虎目急斂,“難道是精神之能?先知?說的不錯,或許我該設想一種從未有過的可能。”
而且,正如燕靈筠所說,這般解釋好像更為合理。
至少是在自己認知理解的範疇內。
可如果真是這樣,那段早已遙遠且模糊的記憶又是從何而來?
練幽明的眼神一陣陰晴不定,腦海中思緒翻飛,一時間想到了很多種可能。
又或者,那段記憶本就不屬於他。
而是其他某個存在的。
想到這裡,練幽明及時遏制住思緒,穩住了心境。
不行,不能再想了。
真也好,假也罷,前路是否真能達到這等匪夷所思的境地,走上去不就知道了。
回神剎那,他才猛然驚覺額角已滲出一層冷汗。
燕靈筠神色擔憂地道:“怎麼樣?沒事兒吧?”
練幽明長撥出一口氣,突然間又笑了,“想不到我居然沒你想的透徹。”
燕靈筠卻像是按耐許久,驚奇無比地道:“你居然能窺見未來?快給我說說,未來世界怎麼樣?”但練幽明的反應很奇怪,他苦思冥想,回憶了許久,然後神色古怪地道:“奇怪,居然想不起來了。”他不是想不起來將來發生的事情,而是想不起來將來的那個自己,彷彿在心中否定過去的時候,所有與之有關的記憶都淡化模糊了,恍然間就好像只是做了一場縹緲且遙遠的夢。
燕靈筠見他神色有異,頓時又憂心緊張地道:“那就不想了。不管將來怎麼樣,我只在乎當下,只在乎眼前……”
這時,中間酣睡的小子也醒了,小嘴一癟,作勢就要哭。
練幽明忙哄弄起來,將所有想法拋諸腦後。
“說的不錯,哪管前塵後世,咱們只在乎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