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幽明笑著,伸手柄少女臉頰上的那根麵條拿了下來。
燕靈筠的臉蛋立馬又紅了,抿了抿嘴,偷瞄了一眼門口,“上終南山,不會是道醫吧?我對那些丹藥之術可是好奇的緊————那個,我哥他們能留下麼?不跟我學東西,他們放心不下我,就留在城裡就行。
“7
練幽明點頭,“你說了算。”
這件事情倒也好辦,他等會兒去找一下宋歇虎,問問能不能把那幾顆寶石、
扳指出手了,順便也給外面那哥倆找個地方住。
等吃飽喝足,燕靈筠便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見破爛王。
練幽明想了想,讓那弟兄倆在屋裡坐著,然後帶著燕靈筠走到了那堆滿垃圾的小院。
看到這地方,燕靈筠立馬狐疑起來,“你不會是被騙了吧?現在江湖騙子老多了。”
只是等鑽進那一方小小的門戶,練幽明突然眼露驚奇,卻見破爛王把白髮挽了道髻,白鬚也理順了,一系深藍色的斜襟道袍,棉袖半攏,正老神在在的坐著。
“我去,您老這是什麼名堂?”
破爛王卻不搭理他,靜靜看了燕靈筠一眼,然後才慢悠悠地道:“我不這樣穿,人不得說我是江湖騙子。”
燕靈筠被說的有些不好意思,一言不合,立馬紅臉。
破爛王又道:“小丫頭,你會針灸?學了哪些啊?”
燕靈筠往練幽明身旁靠了靠,“恩”了一聲,小聲道:“我父親教了一些,還有一些是自己琢磨的,有靈樞經、難經、脈經、瀕湖脈學、千金方————”
破爛王揚了揚眉,眼神一亮,“這些都學透了?”
燕靈筠搖著頭,“快看完了。但施針的次數不多,我爹說我還沒學到家,不讓我上手施針,有幾次我偷偷給我幾個哥哥扎針,結果扎的他們嘴歪眼斜,我爸就更不讓我碰了。”
聽完這些話,破爛王反而若有所思,“沒關係,往後有現成的,你扎他,先拿他手腳上的經絡穴位練手,儘管往死了扎,等摸透了,再往全身要害扎。”
破爛王邊說邊指向一旁的練幽明。
“等會兒。”
練幽明聽傻了眼,這怎麼拐著拐著拐到自己身上了。
邊上的燕靈筠卻笑眯著雙眼,跟小雞啄米似的點著下巴,“好!”
破爛王又問,“聽他說你喜歡自己配藥?”
燕靈筠輕聲回道:“早些年我爹從那些醫典殘經中翻出過不少方子,還有我們家積攢的各種土方,攏共三百多副,我爹為人謹慎,每副藥方都得一遍遍嘗試藥性,篩選過數遍。我跟著看著,時間久了,就自己偷摸配製,有時候東拼西湊依著藥性篡改一下,結果————”
破爛王神色如常道:“結果怎麼樣?”
燕靈筠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幾個哥哥吃了有時龍精虎猛,有時徹夜難眠,有時腹瀉竄稀,藥效也千奇百怪————”
“恩?”
聽到這些話,練幽明越聽越是覺得不對勁兒,竟有種有些心驚肉跳的恍惚,他慢慢掙脫了燕靈筠的手,一點點挪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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