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大笑著轉身,理了理書桌上的東西,解惑道:“你境界還淺,知道的多了只會憑白消磨心氣,想的只會更多,倘若氣候有成,又何須旁人解惑。”
練幽明不自覺的點著頭,然後起身,鄭重無比的抱拳拱手,沉聲道:“多謝前輩點撥!”
陳老大頷首,“明天不用待在城寨裡了,去外面轉轉,看看往日不曾看見的,聽聽往日不曾聽見的,我在外面還有個醫館,雙兒就在那兒,明天你過去,估計還得十天半月才打的起來。”
說罷,陳老大已轉身走進了書架深處的一扇門戶中。
練幽明傻站在原地,不是說傳他八卦掌麼,這都準備好了,人怎麼還走了。
只是他也不好意思問詢,轉頭又見阿杏已在門外,便知道該離開了。
等回到青幫的地盤,見他全須全尾的回來,楊青等人才如釋重負的長出一口氣。
北區城寨。
城寨深處的一間靜室內,看著趙老九那死狀慘烈的屍體,甘玄同的表情有些陰鬱,雪白的西裝上還沾著幾片殷紅的血色,一邊袖子還破了。
只是前一秒還平靜的神情,轉眼已被猙獰撕扯的支離破碎,甘玄同宛若一隻自殘自傷的野獸,十指內扣,在身上抓撓出一條條可怖血痕。
“劉無敵!”
這人好似恨透了那位劉無敵。
若非此人,東北之行便不會出現變數,他也不會下身被毀,絕了武道前路。
豈能不恨,大恨!!!
甘玄同恨不得將這姓劉的生吞活剝了。
直到他身前的陰影中傳出一個聲音,一道沙啞嘶唳的蒼老嗓音。
“似你這般,也配與吾等同行?弱者才會自怨自艾,搖尾乞憐,你若有心,決戰之日就將他碎屍萬段。這聲音,有氣無力,聽的人冷嗖嗖的,像是吹起一股陰風,令人身骨發寒。
甘玄同豁然抬頭,才見那陰影中站著一道腰背佝僂、形銷骨立的蒼老身影,還有縷縷長髮自陰影中墜落而出,亂如蒿草。
藉著角落的火光,依稀可見此人競穿著一件補服,只是早已破破爛爛,散渾身上下還發著一股難以言說的腐朽氣息,唯有一雙外鼓的眼珠子發著幽幽光亮,個頭不高,杵在陰影中好似一個十多歲的孩童,難見面目,詭異絕倫。
甘玄同臉上猙獰的模樣又不翼而飛了,西裝革履的他,看見這個人,突然雙袖一震,竟是行了箇舊時的禮,打了個千,低眉垂眼,單膝下墜。
“甘玄同見過大人!”
那人揹負雙手而立,也不廢話,用那快要斷氣般的嗓音淡淡道:“你之前說東北那邊有一位用劍的神秘高手?”
甘玄同“嗯”了一聲,“但看似是劍傷,實則又非利器所致,古怪至極。”
陰影中的神秘人沉吟許久,才神色凝重地道:“道門丹劍?”
這話似是在回答,又像在自語。
甘玄同遲疑著接話道:“您說……誰?”
神秘老者嘎聲道:“一個差點成為第二個天下第一的人,算是在那亂世中最驚才絕豔的幾個存在之一,拳試天下,成就先覺圓滿。只可惜,他在北方被人打殘形神,遺憾落幕,未能再進一步……不重要了,是與不是,還得先渡過此劫才有機會一探究竟。”
“先覺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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